从营业部里面走出来一个穿西装打领带,还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的猥琐男……嗯,就他看苏欣那眼神,在高兴眼里就是个猥琐男。“你谁呀?”高兴把苏欣挡在身后,一脸不善地看着猥琐男。“这是我学长郑大乾。”苏欣轻打了一下跟斗鸡似的高兴,笑道:“我学长刚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娶的还是他那一届的系花。学长,这是我男朋友高兴。”“你好。”郑大乾颇有绅士风度地冲高兴伸出了右手。“好。”高兴浮皮潦草地跟郑大乾握了一下手。“对郑学长尊重点。”苏欣又打了高兴一下:“郑学长可是78年12月财院恢复以来首届大学生,毕业后被分配到市人行,是我们系优秀毕业生代表。”“哈哈。”郑大乾谦虚道:“学妹谬赞了。我在我们那一届混得算是比较一般的,谈不上多优秀。跟我同宿舍的李青云没法比,那小子现在已经是市里大领导的秘书了,我现在见了那小子,都得喊一声领导。”“对了学长,你不是在人行工作吗?怎么跑到宇宙行了?”“嗨!”郑大乾道:“这不是84年人行和宇宙行分家嘛,我被分配到了宇宙行。去年进的信托投资公司,目前是静安营业部副主任。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不会也是来卖国库券的吧?”“是啊。”苏欣指了指营业部外排的大长龙:“学长,给行个方便呗。”“跟我来吧。”说完郑大乾转身就往营业部里面走。然后高兴一行三人就在排队人群能杀死人的目光中,跟在郑大乾屁股后面往里走。插队毕竟是不好的行为,脸皮薄的苏欣低着头,小脸通红,就连整天说自己脸皮厚的鲍不平走路都汤姆顺拐了。反观高兴,瞧他那嘚瑟的小表情,仿佛在说“有本事咬我啊?”之所以会讨厌特权,是因为享受特权的人不是你自己。当你有资格享受特权,只会说俩字:真汤姆香!进了郑大乾那比外面“营业大厅”面积还大的副主任办公室,高兴坐在嘎嘎新的布艺沙发上,打量着在这年代装修已经算是很考究的办公室,心里不由得发出了感慨:果然是苦谁不能苦领导啊!“喝茶,喝茶。”郑大乾娴熟地玩着功夫茶,然后给他们三个每人倒了一杯茶。“这是明前龙井吧?真好喝。”吃过喝过见过的苏欣抿了一口,由衷地赞道。“小苏学妹是个识货的。”化身“茶博士”的郑大乾跟开茶讲座似的,一口气叭叭讲了半个多小时,听得高兴直犯困:不就是苦不拉几的树叶子嘛,有啥好的?在座的除了苏欣,名字都挺奇葩的,郑大乾挑头说起了名字。先把自己名字的来历说了一遍,然后鲍不平半开玩笑道:“郑主任,你这名字,上大学郑婶的时候不好通过吧?上学是为了挣大钱?”“哈哈。”郑大乾笑道:“我出生以后,家里给我算了一卦,是元亨利贞的乾卦,象辞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于是我爷爷就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大乾。不过,那十年,为了避免麻烦,我改名为郑红卫。”“参加高考,我也是用‘郑红卫’那个名字报的名。上大三的时候,根据我爷爷临终遗愿,我把名字改回了郑大乾。”“那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郑大坤啊?”高兴也开玩笑道。“你怎么知道?”郑大乾又给他们添上茶水,道:“我弟弟用‘郑红兵’的名字上的大学,跟我一起改回的郑大坤。为了改名字,托关系、花钱,费劲不说,后续还给我们兄弟俩找了不少麻烦。没办法,老人的遗愿嘛。”“那您弟弟现在……”鲍不平问。“他现在在市糖烟酒……哦,糖酒公司,84年烟草从糖烟酒公司里面分出去了……当个科长。”郑大乾随意道。“要不怎么说人的名字不能随便起呢。”鲍不平自嘲道:“就像我,不平,路不平,跟路打交道的,开上乌龟车了吧。”“哈哈哈……”众人又笑谈了一会儿,终于说到正题了。“你们有多少国库券要卖啊?”郑大乾问。“不好意思。”苏欣吐了吐舌头,道:“有点多。”“哈哈。”郑大乾豪爽地笑道:“开饭店的就不怕大肚汉,我们营业部有的是钱,不管你们有多少国库券,我们都吃得下。”苏欣给高兴使了个眼色,高兴会意,和鲍不平一起打开放在脚边的“魔都”旅行包,掏出一沓沓的国库券,把郑大乾的办公桌摆满了。“哎呀!”郑大乾收起了笑容,道:“确实是不少啊。”“有问题?”苏欣问:“难道是学长怕我们的国库券来路不正?”“来路正不正的,那是供案操心的事,我们银行可不管这个。”郑大乾摆摆手,道:“毕竟你们这些国库券都是无记名的,在谁手里就是谁的,我们银行只关心国库券的真伪,不管来源。”,!“不过,作为老大哥,我还是要奉劝你们一句,咱们国家现在毕竟可是有投倒罪的啊。尤其是小苏你,你可是有大好的前程,千万不能为了眼前这点区区微末小利,因小失大,自毁前程,不值得。”“钱,谁都:()重生之去汤姆长兄如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