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颜被那目光惹出几分薄怒,这畜生竟也敢来惊扰她的心神。
她迎上野猫的目光,正欲呵斥那畜生,可那野猫倏地一下纵身跃上树,三两下便消失在层叠的阴影中,不见踪迹。
孟颜将门掩好,脚步轻缓地绕过山水画屏风上,烛火摇曳,拉长了她的身影,投射在屏风上,如同一幅墨染的画卷。
她冷不丁道:“夜深了,阿欢你也该走了。”
萧欢从柜角探出身子,喉结滚动:“颜儿,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抱一下,我就走。”他带着几分哀求,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
闻言,孟颜蓦地转身,眸底凝起一抹冷霜:“阿欢,你我都已成婚,可不要过分。别忘了,清儿可是我的亲妹妹,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可我同清儿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一声低吼,透着积压已久的愤恨。
前世他因谢寒渊的原因,今生不举。
空气仿佛凝固了。
孟颜瞳孔微缩,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那你更是要自重,清儿长年因你而守活寡,说到底,阿欢,你欠着她。”
萧欢抿抿唇,唇线绷紧成一条直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没错,我自知自己亏欠她,是以我在财物用度上从未亏欠她半分。”
他上前一步,动作极快,指尖死死攥住了她的袖口。
“颜儿,我有叫她同我和离,她不同意,她说不求子嗣,只要呆在我身边就行。”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痛楚:“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孟颜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用力将衣袖抽回,侧过身去,不想看他那张满是执念的脸。
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却掩不住那股压抑。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阿欢,你清醒一点,你今日冒着大不韪私闯王府,无非是……是因为不想让谢寒渊好过!”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你……”
“你只是不甘心罢了!”
“我承认我恨他!他毁了我的一切,前世今生,都是他!”他咬牙道。
“倘若谢寒渊没有背信弃义,那么我萧欢今日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萧欢强压着嗓音高低,生怕被外人听到。
孟颜的心微微一颤,她看着他眼底的红丝,只觉他的执念如烈火一般,灼烧着空气。
她上前一步,却又停住,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孟颜冷斥:“够了!你我早已无缘,我已为人妇,你早些断了不该有的念想。对你,对清儿,都好!”她声线渐软,劝慰道。
静默片刻。
萧欢低着头,烛光的阴影掩住了他大半张脸。
过了良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透着一丝嘲弄。
萧欢揉了揉眉心:“谢寒渊深夜和他侧妃你侬我侬时,颜儿你不难过?”
“不!那是他的侧室,他怎么做,都是对的,是名正言顺的。”
名正言顺又如何?一个男子违背自己当初的承诺,做了伤害你的事,还需要分得那么清么?萧欢心中腹诽道。
“你这满身的贤良淑德,又是做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