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勉强让步:“可以,但必须有本王在你身旁,你不能单独和他说话。”
孟颜看着他幼稚又认真的模样,忽然也来了气性,抬起下颌,学着他的神情望着他:“那王爷也不可以,如果日后哪个女子和你搭讪,你也不可以理她。”
闻言,谢寒渊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
他傲然道:“王妃放心,这世间没有哪个女子敢跟本王搭讪!”
谢寒渊握住她微凉的柔荑,放到唇边,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又珍重的吻。
“我的阿姐,我的好夫人。”他低声唤着,无比温柔缱绻。
他摩挲着她的手背,忽然又问:“看到他们大婚,夫人会不会失落?还未与本王成婚。”
孟颜毫不犹豫地说道:“若换成是以前或许会的,但眼下,妾身心中对孩儿的执念还未放下,也就不觉失落。”
“真要等三年?”
“嗯,是对死去的孩子的尊重。”孟颜的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夜景,眼神变得悠远哀伤。
谢寒渊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等三年,阿姐便年芳二八,在别人眼里就是老妇人了。”
“那我这个老妇人就想吃你这只小奶狼!”
“阿姐,你什么时候变得嘴滑了?从前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夜色如墨,浸染着王府亭台楼阁的每一处。寝殿内,烛火静静地跳跃,在描金的梁柱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锦书捧着一叠厚重的账本,恭敬地将账本呈上:“王妃,这是府中近三个月的账目。”
孟颜缓缓回过神,目光从窗外沉沉的夜色中收回,落在那摞账本上。她那张失了血色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倦怠。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账本的书封。
“放下吧,容我这几日好好看看。”
“是。”锦书应声退了出去。
几日后,夜里。谢寒渊踏入寝殿,周身裹挟着夜露的微凉。他挥退侍女,见孟颜正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书页,显然没有看进去。
烛火摇曳,将她清减的侧影映在身后的素色屏风上,显得格外单薄。
谢寒渊走到她身边坐下,高大的身形瞬间笼罩她的周身,空气中弥漫开他身上清冽的月麟香,强势地占据了她的感官。
他自然地拿起她膝上快要滑落的账本,随手翻了翻,低沉的嗓音在静夜中响起,询问道:“夫人,账本都看得如何了?”
男人的目光从账本上移开,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眸光深邃。
“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向锦书请教,不必事事亲为,别累坏了夫人的身子。”
孟颜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轻声道:“好,妾身记住了。”
他凝视着她顺从却疏离的模样,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将话题引向了敏感之处。
谢寒渊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嗓音压得更低,叹息着:“阿姐,你早已出了坐褥期,可本王瞧你……对夫妻敦伦之事,似乎没有了往日的兴致。”
孟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没有抽回手,只是任他握着,平静地说道:“妾身确实不想。自从孩儿离世,能好好吃口饭,睡个安稳觉,已是万幸。”
她的话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温情上。
谢寒渊眼中的热度褪去几分,染上心疼。他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