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着羞恼、不解和某种莫名的兴奋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主子,你可还认识我吗?”李青站在少年面前,既忐忑又期待,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病的这些时日,竟都是她在照顾我。”谢寒渊沉声道。
李青听到他提到孟颜,心中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他知道,那个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主子,终于回来了!
他激动得一把抱住谢寒渊,声音都变了调,眼眶瞬间泛红。
“主子,您终于痊愈了!属下还以为,还以为从此只能……”
“松手。”少年一脸嫌弃,冷冷开口,带着命令的口吻道。那口音中的冰冷,使李青瞬间清醒过来。
李青立刻松开了手,意识到自己僭越了。他退后一步,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主子,属下……属下太激动了。”
“还不拿衣衫过来。”谢寒渊从浴桶里站起身,水珠顺着他身体流畅的线条滑落。
李青心领神会,立刻从屏风上拎起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衫。
“给,主子。”他双手将衣服递上。
“那主子何时回孟府呢?”
少年眼眸微眯,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先不急,我还要去找个人,讨笔债!”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仿佛要将此人嚼碎在齿间。
李青心中一凛,莫非是……
夜色如墨。
谢寒渊独自来到刘影府中,他袖中寒光一闪,几道刀刃如同流星般射出,准确无误地击中门口侍卫的咽喉。
没有一声惨叫,只有沉闷的倒地声。一眨眼的功夫,便将门口的侍卫全部击杀。
谢寒渊来到屋门前,双手背后,“砰”的一声,一脚将屋门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谢寒渊迈步进入屋内,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扫视一眼,里头空无一人。
下一瞬,他耳朵微动,清晰地捕捉到身后由远及近的密集脚步声。
夜色沉沉,笼罩着破败的庭院。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埃,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残垣断壁间,影影绰绰地立着一群人,各个手持刀剑,面色凶悍,却又带着一丝畏惧,将少年团团围住。
少年猛地回头一看,只见刘影带着一群侍卫,如同潮水般涌入进来。
刘影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仿佛已将猎物收入囊中。
“哼,你以为在修罗阁买下解药,就能全身而退?今儿我不过是来个瓮中捉鳖,没想到,你果真来了,省了本官出力找你。”他那双眼眸像毒蛇一样盯着眼前的少年道。
少年面色如常,没有一丝慌乱。眼中闪烁着寒光,冷冽道:“你以为就凭这群废物,能困住我?”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仿佛眼前这数百人的围困,在他眼中不过是个笑话。他静静地站着,那份从容,让眼前的侍卫愈发紧张,手心都沁出了汗珠。
闻言,刘影大笑,脸上肥肉颤动。笑声止歇,他一甩袖子,眼神阴鸷地盯着谢寒渊,得意洋洋地道:“来人,把人带过来,今儿个你可是插翅难逃了!”
风从门外卷入,夹杂着草木与铁锈的腥气。院内光线微暗,墙角燃着两盏琉璃灯,烛火幽幽,摇曳不定,空气里透着一丝沉闷感。
只见一道熟悉的丰盈身影被簇拥着走进,她步履稳重,神情清冷,那一袭天青色长衫微微扬起。
孟颜静静地站在一旁,与少年两两相望。
谢寒渊瞳孔骤缩,眉心狠狠皱起,嗓音低哑却藏着怒意:“卑鄙小人,竟然拿女人当人质!
“小九,你别管我,你快走!他们的目标是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孟颜不慌不忙道。
刘影冷哼一声,嘲讽道:“二位真是亢丽情深,都这样了还舍不得彼此,真叫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