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给你剁。”
周率伸过来的手挡着他写字了,朝扬抬眸懒懒的道了个“滚”字。
他想早点把事情处理完,然后回屋去。
周率笑着收了手,眼珠子一转:“老大,我很好奇一件事儿,,就你平日里和夫人相处的时候是咋样的?”
“嗯?”
“就那什么,咱寨子里不少弟兄都还没媳妇儿呢,所以就想着托我问问你,应该怎得和女子相处?怎样才能不惹她生气?”
他和阿蜜搁一块儿的时候,不是吵嘴就是干架,剑拔弩张的气氛太久了,总得缓和一下。
其实这也不能怪阿蜜。之前天天被周率欺负,而今一看到这家伙头皮都发麻,恨不得天天带根棍子在身边,等他一来就把这家伙给敲晕。
朝扬把写好的信折好,道:“不知道。”
“你就没把夫人惹生气过?”
好像,有。
昨儿给暮雨画了副老太太的画之后,她看起来对他无奈,最后还,气笑了。
想起这事儿,朝扬淡淡“嗯”了声,清冷的语气中透着骄傲:“不过她性子好,虽然生气了却不和我闹。”
周率摸了摸下巴,搬了凳子坐在他旁边开始讨教:“那如果和你闹呢?”
朝扬:“哄。”
“哄?”他不是很懂,问:“怎么哄?”
这也需要我教?
朝扬眼角带了几分揶揄,“你要哄谁?”
周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然后又闭上,脑子里就跟打结似的,好半天才结结巴巴解释:“不,不是,不是我,我能哄谁啊?哄阿蜜吗?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哄她?呵,虽然她老是哭,但是老子的心肠就和铁一样的硬,不可能哄她的!”
“我今天是帮寨子里其他弟兄问的,老大你可别误会啊,我根本不会去哄阿蜜。”
朝扬抿了薄唇,目光淡淡扫过去,看得周率心里愈发觉得慌。
不打自招,胡言乱语,形容的就是这个周小子。人有时候总是很奇怪,明明已经喜欢上别人却又打死不承认,硬咬着牙欺骗自己说没感觉。
可是那眼睛里那明晃晃的爱意早就瞒不住,瞧瞧儿的溜了出来。
“喜欢就去哄,不喜欢就不哄。”朝扬言简意赅,接着又很明了的说了两个字,“随你。”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朝扬道了声进来,却见阿蜜慢慢将门推开。
提到谁谁就来,这句话还真不假。
朝扬偏头望了眼周率,那家伙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已然忘却掩饰二字是何写法。
他刚刚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阿蜜进来下意识看都没看周率一眼,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肩打颤轻泣。
因为朝扬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很凶很冷酷,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所以阿蜜一直都有点怵他,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惊弓之鸟,跑到贼快。
现在她主动来找朝扬,说明出事儿了。
“朝公子,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朝扬心头一紧像是被人捏住,快速走到她面前,语气焦急:“你家小姐怎么了?”
“现在没事,不过,”阿蜜吸了吸鼻子,抹着眼泪说:“不过现在满大街都是流言蜚语,说,说,说我家小姐不是,不是暮老爷亲生的,还说,还说……”
周率走到她旁边蹲下给她拍背顺气,“你别急,咱们慢慢说,来,先跟着我吸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呼出来。”
“咱别怕,有啥事情有咱老大顶着呢,你别担心,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