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一点点的。”暮雨回:“我会做绿豆汤,以前在夏日里经常上火,我阿娘就熬绿豆汤给我喝,还挺有效的,你要不要试试?”
她现在和小土匪说话的时候也没之前拘谨了,“您”字自然而然的就改成了“你”字。
朝扬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亲手为自己做饭,“嗯”了一声,没有提任何要求,直接道:“那就绿豆汤吧。”
他好像忘记了,自个儿从不喝那玩意,以前夏日里,弟兄们都在喝冰凉绿豆汤解渴来着,但是他却不喜绿豆味道,也懒得尝试。
至于今日嘛……他是因为上火了才会同意喝的,仅此而已!
回到房内,朝扬坐着梳妆台前看着自个儿鼻子下还未擦拭干净的血渍,皱皱眉头,真丑,没有半点儿玉树临风的样儿了。
他刚刚那会儿就是觉着自己体内气血翻涌,就像是锅里的热油一样炸开来,燥的慌。
朝扬皱眉紧缩,用力擦去鼻下残留的血迹,喃喃自语:“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偏偏在她换衣裳的时候上火?可真巧呢。
……
这边,暮雨去厨房里炖绿豆汤。
她将绿豆洗净后放入瓷罐中,加入刚烧好的滚烫开水,然后在小炉子底下放一些烧红的热碳,蹲在地上用蒲扇对着豁口扇风。
整个过程都是她一人完成的,并未请厨娘帮忙。
“夫人,您,,”
旁边站着的两个高大妇人都是寨子里专门烧饭的厨娘,她们双手插在肚子前的围裙里头,看着暮雨欲言又止。
自打她进来之后,就觉着这两人一直盯着自个儿的头发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暮雨便问:“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吗?”
脸庞稍宽的那位厨娘蹲下来,:“夫人,您头发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啊?”
暮雨压根没料到她们问的是这个,两大眼睛眨了几下,“此话何意?”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厨娘摆摆手,明显是不敢继续说下去。
好奇怪,这是,,暮雨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她记得阿蜜那天和自个儿说,外头的人都在传,说什么朝扬现在极其厌恶她,天天揍她,揪她头发……
莫不是这两个厨娘是觉着朝扬把她头发全都揪光了,以为现在在她脑袋上的秀发都是假的?
都是搁哪儿听来的这些谣言啊。
暮雨一边给炉子扇风一边问:“你们是听谁说朝扬天天打我的啊?”
“夫人,我,我们可没说,,”厨娘有些害怕。
她柔柔一笑:“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怪你们的。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说,朝扬日日揪我头发的。”
“寨子里的人都这样说啊。”
厨娘是听见隔壁扫地的杨老五说的,杨老五是在茅厕的时候听见门口经过的人说的,门口经过的人……总之大家都是一个传一个,越说越离谱。
“夫人,那大当家的是真打你不?”
暮雨淡淡笑了下,没有回答。她觉着,这件事儿不简单。试想,朝扬是个好面儿的人,若他听到这些说他欺负自个儿媳妇的谣言之后,不会提着大刀出来砍人?
可这么多天,小土匪一点动静都没有,想来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关系。
“算了,管他怎么想的。”暮雨自言自语了一声,继续给炉子扇风。
虽然她是不想管这些事儿,但寨子里另外五个女人却在为她提心吊胆。
这不,在暮雨端着绿豆汤回屋的半道儿上,突然被人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