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暮雨脸红,下意识摁住自己的肚子。你争点气,别让小土匪笑话了去,只一天饿不死人的。
方才还在假寐的少年悠悠睁开眼睛,“饿了?”
“不饿。”她嘴犟,同时也才不愿为了糕点去哭。
行走在外,寒风嗖嗖。这大冬天儿的,若是哭冻了脸可就不好看了。阿娘说过,女的小脸蛋儿得好好呵护着,这是要带出去见人的!
朝扬随手掀开糕点盒的盖子,取了一只兔子形状的,恨恨的咬掉它的脑袋,“暮雨,我想看你哭。”
“……”
“你不知道你哭的样子有多丑。”他的唇角勾起笑容,“你哭的时候,我挺开心的。”
有病,有那个什么大病。
暮雨佯装害怕似的往旁边退,小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垂下脑袋呢喃:“如果我哭能让爷高兴,那我就哭吧。”
“嗯。”他摸摸下巴,戏谑说:“不过现在别哭,等到了天啸山,我给你搭个戏台子,你每天就坐在上面哭。”
暮雨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双瞳满是震惊与愤恨。别人有没有病她不知道,反正姓朝这丫的一定是有。
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愤然小模样,朝扬心里腾升起报复的快感。
老子把她拿捏的死死的,真爽。
他把糕点盒子推到暮雨面前,“只准吃三块,多一块我就让你站戏台子上多哭一个时辰。”
放下狠话之后,朝扬撩开门帘下了马车,几步上前赶至那匹红棕烈马的旁边,长腿一跨,轻松跃上马背。
虎子道:“老大,您来了。”
“嗯。”朝扬往前看了看,“快到云天街了吧?”
穿过那条街从西门出去,就快到天啸山了。
虎子点点头,“咱继续行路,最好赶在天黑前回去。”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喝上天啸山的美酒了!
“不急着。”朝扬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马车,然后继续道:“在云天街停一会,找个地儿吃饭。”
“啊?可我们刚吃了烧饼,一点也不饿。”
朝扬拽着缰绳,漫不经心:“跟在爷后面就吃烧饼?若传出去岂不要说老子亏待了你们?”
好感动,老大待他们是真好!
虎子都要落泪了,当下感激涕零说什么誓死也要追随老大之类的话来,听的朝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虎下脸:“别说了,我自己饿了,所以要去吃饭!”
“爷,别解释了,我知道您都是心疼弟兄们!”
“……”
其实,暮雨也还没吃饭,所以……
马车抵达天云街,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卖糖葫芦的,卖胭脂水粉的,还有卖首饰簪子的,卖货郎数不胜数,纷纷大声吆喝。
朝扬看见右侧街边看开了家卖“银楼”,微微眯起眼睛,勒绳下马,对虎子道:“你们先去居品堂吃饭,我等会儿再来。”
“老大,您要干什么啊?”
“买点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