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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在回忆里深爱你（第3页）

之前，牧遥曾和他一起来美国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她和陆善言之间发生了一些事，让他们不得不分开。

他带牧遥来了美国，起初为了让她心情好起来，他到处寻找好玩的地方，好吃的东西，那阵子他在街上，一家一家的试餐，最终找到了这里。

美味到吃一口就能让人开心起来的披萨——这是牧遥的原话，她性格很乐观，只要一个披萨就能给他一个明媚至极的微笑。

后来牧遥离开了，他独自留了下来。每天不由自主就会来到这里，没事的时候会坐上一天，久而久之就混成了VIP。

去年牧遥到加拿大出差，兴奋的打电话告诉聂慈，有一家披萨的味道很像这里，可惜不太正宗。

那天，聂慈请了个假，买了一张机票和两份披萨，去加拿大送了一个“外卖”。牧遥一直以为他在加拿大有研讨会，所以顺路送去。

聂慈从未告诉她，那天他有多冲动，因为，她再也没有必要知道。

3。

吃完了披萨，略言在车上有些昏昏欲睡。

聂慈下车买了杯热咖啡放到她手上，脱下外套裹住她，“言言，我们回医院吧。”

略言喝了咖啡，精神了一些，“不，我好想去公路旅行啊！想从南加州沿着海一直玩到西雅图，然后还要去加州俄勒冈交接的Redark，那有世界上最大的树，超级美！”

聂慈挑挑眉，“等你出院了，有的是时间，路上还应该去俄勒冈的CraterLake，那是美国最漂亮的一个湖，沿路都是风景。”

略言望着车窗外的沿海美景，轻声问：“你去过？为了谁？”

聂慈回头望着她无辜的大眼睛，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一种被耍的感觉，脑海里出现前一天她说的话——聂医生，我们来玩游戏吧。

聂慈凝视了她许久，她的眼里却没有一点杂质。

“去过一次。我把过程全都录下来了。”因为牧遥提过一次，他便开着车从加州到西雅图，一个拿着摄影机录下了一切风景寄给她。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明白，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你会将爱她，变成生命里最平常的事。即使她在地球的另一端，将永远不会再属于他，但习惯就是习惯，只不过他会把这个习惯深埋心底。

夕阳西下，海岸线被染成了美丽的金黄色，略言打量着聂慈光影斑驳的侧脸，不甘心的追问：“为了谁？”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回答道：“一个占据了我所有回忆的人。”

略言道：“你知道吗？过去三个月，我忘掉的每一天里，也全部都被一个人占据了，但是，我知道那个人不喜欢我，所以我只能偷偷喜欢他，即使我永远都没机会了也不会难过，如果到了最后只能选择忘记，那么，我会忘记的，选择面对伤痛，然后给自己一个往前走的机会，聂医生，你呢，你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聂慈抬眸望着她，许久许久，直到夕阳将他暗金的眸色一起带去了海岸之下，他静静思考着略言的话。

他或许忘记了考虑，他的感情对牧遥来说，其实是一种负担。虽然他从未告诉她，但早已表露无遗，现在牧遥来电话，他们之间能说的话，其实已经越来越少。

他只是还无法接受身边将没有她的事实……

“聂医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聂慈望着略言，良久之后，他解开了戴在手上的手链。车子启动，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条永远无法送出的手链扔出了窗外。

他或许失去了牧遥，但不应该被自己的感情所禁锢，拥有那些回忆已经足够了，戴着那条手链，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悲哀。

他会遗憾，但不想感到悲伤，因为，牧遥现在非常幸福。

回到医院，聂慈停下车，回眸看着略言，淡淡问：“你的游戏结束了吗？”

略言一愣，不说话了，许久之后才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早上，吃药的时候，我没告诉你吃多少，你却知道。”那说明，她没忘记前一天的事情。

略言咬了咬唇，低头道：“果然还是骗不过你……聂医生，对不起，其实我已经痊愈了。”

这场游戏，她不是故意要耍他的。她在医院里打听过一切关于他的事，他做了那么多，爱了那么久，可是那个在国内的女孩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一切略言都深深记在了她的日历里，记下了聂医生的羁绊与思念，和，她的羡慕。

她见不得他那双把一切都藏在心底的眼睛，她希望他能释怀，希望他能放下，希望他不再独自品噬伤痛，所以，才会有了这场寻找回忆的游戏。

聂慈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像是安慰，也像是……感谢。回到病房，略言站在病房门口拉住了他。她还记得，第一天住院时，他这个主治医生站在门外被惊恐的她一顿乱砸，结果被他强行钳制在了怀里，让她逐渐平静下来。

“聂医生，今天的事，对不起，还有住院那天也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我骗人是因为我不想离开这里。”

聂慈没有很快的回答，他注视了她良久，说：“言言，但你应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