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她,牧遥心一软,忍不住去碰他的脸,结果捏到了一手胡茬,她吃痛的放开,苦着脸说道:“陆导演,你没刮胡子吗?”
哦对了……他不能碰刀片的。
他握着她的手,凝视着她,忽然浅浅一笑,“你帮我?”
也只能这样了。
浴室里,牧遥坐在洗手台上,像个粉刷匠一样仔细的把陆善言的下颌刷满剃须膏,他则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的两边,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涂好剃须膏,牧遥拿着剃须刀犯了难,“弄个什么图案好呢……”
听见她的小声嘀咕,他闭着眼睛翘起唇角,淡淡吐出几个字就阻断了她的去路,“你知道后果。”
这时候还敢反抗,牧遥“嘁”了一声,拿起剃须刀小心的帮他弄起来。
她第一次帮别人剃胡须,笨手笨脚的,刀子的角度稍微歪了一点,他立刻疼得皱了皱眉,她吓了一跳,紧张的抬起双手做投降状,“对不起!”
陆善言睁开眼睛,双眸被灯光照的熠熠生辉,有些无奈又有些想叹气,但是最后,他毫无预料的,低下头去吻住了她。
熟悉而又……沉溺的吻,牧遥怔在那里,不敢动,也没有移开。
导致最后抬起头来时,她被染了一脸的泡沫,显得无辜极了。
“还是一样的……甜。”舌尖带着甜意,他抿唇一笑。
“唔,刚才那个汤,我把糖当做盐了……”她抹开嘴巴上的剃须膏,像长了一脸的白胡子。
他被她的样子逗得笑起来,忍不住又想亲上去,牧遥捂着嘴巴推开他,“刮胡子啦!”
她可不想再吃一嘴泡沫。
正正经经刮完胡子,洗干净他下巴上的泡沫,嘴角附近果然出现了一条小小的伤口,在他漂亮的脸上显得突兀无比。
牧遥心疼的摸上去,有些自责自己哪是在刮胡子,简直是在暴遣天物嘛。
陆善言把头搁在她的肩窝里,双手环住她,“牧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只停顿了一秒撷取她的体香,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抱离洗手台,向大**走去。
他把她放在**,仔细的盖好被子,牧遥望着他的眼睛,此时此刻,除了他,她真的什么也不想再想。
她向旁边缩出一个位置来,在被窝里悄悄望他。
他垂下眼眸,想了想,最终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侧身面向她。
牧遥心里闷闷的,因为他的眼神仿佛吸进了漫天星辰,那么好看,却又透露出了浓浓的伤感。
不知为何,让她觉得好难过。
“你在想什么?”她小声问。
陆善言向她靠近了一些,在被子里,伸手抱住她,“没什么,只是太久没有抱你,很想念。”
牧遥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拥抱很紧,犹如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我怕有一天,会再也抱不到。”他的语气听起来那么失落。
她抿了抿唇,扯开一个笑容,“不会的。”
她听到他微微叹气,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牧遥一阵惆怅,不管未来会怎么样,现在,她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她想着太多事情,放在他背上的手无意识的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
隔着衬衫,那些小小的触感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神经末梢,他不自觉闭起眼睛,沉迷在她的温度里。
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再也抓不到这样的温度……
伤感无可抑制的蔓延至全身。
牧遥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继续在他背上画着图案,在黑暗里小声叫他:“善言,你再给我读一次《远大前程》好不好?”
“……好。”他轻柔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Ilainstreason,agaipeasthope,againsthappiness,againstalldisentthatceforall。”
——我爱她是违背常理、是妨碍前程、是失去自制、是破灭希望、是断送幸福、是注定要尝尽一切的沮丧和失望的。可是,一旦爱上了她,我再也不能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