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慈一时微愣。
以前热恋时,林景也在他喝醉的时候,担心的摸他的额头,以为他是不是生病,他假装难受去抱她,却被打趣说,高中那些女同学都不知道,其实聂同学最好收服,只要摸摸他的额头,他就会爱上你啦。
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
聂慈覆上额头的手,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呼吸徒然慢了下来。
牧遥微微一笑,摇了摇手里的啤酒罐,“要不要再来玩传声筒?”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块黄金。”他凝望着她,握着她的手心里传来暖意,“要不要,现在还给我?”
“……怎么还?”牧遥呆住,心漏跳了一拍,这样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在聂慈身上见到。
——不那么温暖,不那么柔和。
像是……参杂了情欲。
聂慈手上一用力,猛地将牧遥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牧遥惊恐的看着他,“聂哥哥……”
“叫聂慈。”他拨开她额前的刘海,把她的眼睛看得更清楚,他不知道自己醉得有多厉害,只知道,怀里的人是那么的暖。
亦如当年曾拥抱的那个人。
毫无防备的,他吻了上去。
牧遥大惊,双手推着他的肩膀胡乱叫道:“……你喝醉了!”
聂慈的唇是滚烫的,舌上带着涩涩的酒意,他抱着她,却失去理智般吻得更用力,这是他曾挽留了多少次的吻,为何依然是那么陌生……
牧遥几乎失去了呼吸,所有呼喊都被他的舌卷去,双手被牢牢禁锢在他的胸前无法动弹。
这样的时刻,她曾经幻想了无数次,可是现在,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快乐?聂慈的唇游移到她的耳下,意乱情迷的告诉她答案:“小景……”
原来他把她当做了林景,当做了失意的替代品。
牧遥感到眼睛潮湿,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下子使劲推开了聂慈,跌跌撞撞的从他的怀里站起来。
她的眼里一片哀伤,“你喝醉了,我不是林景。”
说完狼狈的逃了出去。
聂慈迷茫的望着她的背影,心神渐渐回复,当他看清楚那双眼睛时,心下猛然一痛。
是牧遥,他竟然吻了牧遥!聂慈,你到底做了什么……
冷冷的大街上,牧遥大步向前奔跑,两旁的行人不断不断的后退,辗转了无数张脸,就是没有她想见的那个人。
那个她伤心时第一时间就浮上心头的人。
陆善言……
为什么路那么长,她跑了那么久也没有见到家,跑得太累,她慢慢停下脚步,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被冷风一吹,胃里也钻心的疼,她想起了不在人世的父母,想起了阿姨,想起了陆善言家外的雏菊。
她想回家,也许是因为这个念头太沉重,城南那么远,她硬是走一夜也要走回去。
不知道步行了多久,在脚底已经失去知觉时,那幢白色小洋房才远远的出现在视线里,她向前小跑了几步,但当看见门前的记者时,她心一慌,想返回,脚下却有些不稳。
牧遥走得筋疲力尽,哪里还有力气走去别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她委屈的坐在街角,黑夜又冷又寂静,她连哭泣都不敢放声。
她没有想到陆善言会出现。
他像晨曦的微光,像潇潇的春雨,就这么突然的、神奇的出现了,孤零零的站在她面前,声音低哑:“牧遥,你去哪里了?”
他看起来那么不真实。
牧遥几乎是冲上去抱住他,眼泪哗哗流,她也想问他:“你去哪儿了?”
陆善言摸着她柔软的黑发,轻声告诉她,“我找不到你,所以一直在这里等。”
她闻到了他身上有风的味道,冷冷的,他一定在这里守了好久。
她抱紧他,哽咽着说:“对不起,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可是我忘记你的号码了。”
“你回来就好。”他吻着她的头顶,把小小的她温柔的环在臂下,“你家外面还有记者,要不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