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善言点点头,心脏某个紧绷的地方并没有放松下来,回忆起之前牧遥在街上见到聂慈和林景在一起时失神的样子,他一向很聪明,大概也能猜到牧遥的心思。
但是,他更清楚的,是自己。
——“可以给我牧遥的地址吗?”
城南的空气果然很好。
傍晚过后,牧遥抽了本书就坐到庭院里乘凉,头一回觉得连呼吸都是幸福的。
聂慈今天工作到很晚,回来时看见长椅上的牧遥,顿时温和一笑,坐到她身边,“在看什么?”
牧遥抬了抬书本的封面给他看,好奇的问:“送林医生回家到现在吗?”
聂慈扬眉,拿过她手里的书随意翻看,“林医生比我忙,没空等我。”
语气好像有些低沉。
牧遥识趣的掉转话锋,“唔……你吃饭了没?”
聂慈摇头,眉间有疲色,“还没来得及。”
“啊!要不我们买馄炖回来在这里吃好不好,像野餐一样?”牧遥兴奋的提议,企图掩盖自己刚吃过肚子又饿的事实,“我陪你吃!”
聂慈微微一笑,也好。
半小时之后,他开车去买了馄炖和啤酒回来,牧遥饿得没力气,吃得比聂慈还要欢乐,虽然她常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比别人多了一个胃,但一遇到美食,立刻觉得多一个胃的话简直就是天赐。
聂慈开了啤酒,却不给她,牧遥抗议,“我的呢?”
“喝酒是大人的事。”
牧遥立刻抗议,“聂医生,我大学毕业,年龄已经开始奔三了。”
她不希望聂慈把她当做小女孩,从来都不希望。
聂慈看了看她,最终没辙。
帮她打开拉罐时,他想起陆善言,于是问:“对了,陆先生来过吗?”
牧遥咽下一口馄炖,表情立刻不自然起来,“陆善言?他大概佳人有约,怎么可能会来。”
他有他的王黎黎作陪,怎么还会想起她……
“是吗?可是他今天出院,走之前问过你。”聂慈靠在长椅上,眼里在笑。
牧遥眨了眨眼,几乎要忽略掉心底突现的微微起伏,只低头吃东西,“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他的佳人,而且我们的工作关系已经结束。”
馄炖的香气袅袅,聂慈眉眼和睦,陆善言是什么意思,他清楚得很,“我猜他不会放弃。”
牧遥喝了几口啤酒,侧头看他,声音有些低落:“不管他怎么样,我不会再写那些报道了,也不想再知道任何关于他那个电影的消息。”
“我不是指工作。”他抬头望向天空,花园里小小的灯光把他的视线照得明亮无比。
牧遥呆呆的偷看他,干净的气质和完美的侧脸,怪不得迷倒了一票小护士,不愧是万人迷大医生。
“不如说说林医生吧,她什么时候再来家里吃饭?”她打开一罐酒,不想再去思考陆善言的问题。
提到林景,聂慈默然。
想起那个在云端的人,心里微黯,很长一段时间,他已经尽量不去碰触这个问题,然而,自己却是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
许久之后,聂慈才慢慢回道:“不知道。”
“你们……分手了?”她小心翼翼的问出口,不可否认是有那么一点小期待。
长久不联系,各自生活,算是分手吗?聂慈垂下眼睛,淡淡答:“可能吧。”
“那个,林景姐姐做陆善言的主治医生,是不是已经有好多年了?”看着他微暗的神情,牧遥自觉的岔开话题。
“陆先生是她的接的第一个病患。”他摇着啤酒罐,“医生与病患之间拥有独特的亲密关系很正常,不用吃醋。”
“我才不是吃醋好不好!”牧遥窘然,后知后觉自己怎么又说回了陆善言!
聂慈默默笑,其实一摸一样的话,林景也向他说过。
喝完了啤酒,牧遥把空空的易拉罐用钥匙划开,一分为二,拿了一半给聂慈,眨着眼睛说道:“我们来玩传声筒的游戏怎么样?”
如果有不能说出口的话,那就对着传声筒讲出来,传声筒另一边的人,会成为你永远的守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