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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她呆呆出神，只听聂慈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有小景在，陆先生只要遇到小景，就会很快康复。”

他低眉说完，语气里有一丝异样的起伏。

“……唉？他这么依赖林医生？”

聂慈笑了笑，不置可否。

牧遥心里一涩，可是一想到他旧病复发，脑子就混沌起来，昨天吵架，她是说了不少气话，根本没想过他是个不能刺激的病人，他在她面前，总是像一道坚硬的墙，无论什么时候都密不透风，所以才让她太放心的去说那些伤人的话。

她太想当然的觉得他冷漠无情，因为这样所以打不倒，心里忽然隐隐作痛起来，她的五脏六腑都在懊恼得抽搐。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自大又讨厌的人啊！

牧遥沉默了半响，对聂慈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她不知道就这样去的话，要怎么对他道歉。

聂慈揉揉她的头发，用好看的眼睛叮嘱她：“不要偷溜进去，找林医生要个许可就行了，知道吗？”

可别说是美色吸引了，就是打死牧遥也不会去找林景，她斗争了两天之后，还是决定偷偷去一趟医院。

一入夜就是不怀好意的时光，牧遥没敢走正门，傻乎乎的翻了墙进去，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乘着月光还亮亮的，她轻手轻脚的数着病房，也不知道陆善言是不是还住在上次那间，悄悄趴到窗子上碰运气。

里面黑乎乎的，她跳上窗台，抬手一推玻璃就跳了进去。

牧遥忘不了曾在月光里见过陆善言的样子，又乖又美，让人忍不住心动，然而这一次，他却是闭着双眼，眉头皱得极紧，僵直着身体靠坐在床头，身上的病号服宽宽松松，留出脖颈间的一大片白，本就消瘦的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弱。

牧遥站在原地，轻轻喊了一声，“陆善言？”

他眉头皱得极深，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才缓缓睁眼。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像蒙了一层冰霜，生人勿进，很快又闭上，唇角开阖，只冷漠的吐出一个字——“滚。”

牧遥怔住，他看她的眼神，冰冷得让她觉得陌生。

“我听说你……”

“我说了，滚出去。”这次，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语气仿佛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蚊虫。

她鼻子发酸，就算那次吵架是她的错，可是他也没少气她啊，忍下又想大吵一架的念头，见他眉头紧锁，那么晚了不睡觉，猜测肯定又是梦魇了，她走近了一点，“你睡不着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一看？”

他仍旧不睁眼，嘴角却嘲讽的一笑，“叫医生，你敢吗？”

她叹气，慢慢道：“你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那天是我的错，忘了你有病在身，对不起。”

他终于睁眼，面无表情，“何必道歉，你并不觉得说错了什么，不是吗。”

“我……”她张了张口，无法反驳。

的确，除了一些的气话，她始终还是对他和王黎黎一起进房间的画面挥之不去，她生气他变成了她想的那种人，才会一时克制不住，可他也算默认了不是吗？

陆善言漠然看着她，眼底升起浓浓失望，他淡淡道：“如你所愿，我的电影不再需要你，你可以离开了。”

她抬眼看着他，有些不可思议，“……什么？”

他像是施舍一般望向她，“所有你和电影的相关，都到此为止。”

牧遥心里忽然说不出来的难过，这对她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胸口，一阵一阵的难受。

“……是因为王黎黎？”

难道他当真要定下王黎黎了吗……

闻言陆善言侧头，面容再次结冰，他极力压下心里又升起来的怒火，低沉而克制的说道：“杨小姐，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你再不走，我就叫医生了。”

牧遥紧紧抿着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擅自换女主角把她当成傻瓜一样难道是她的错吗，亏她还费心费力为他写了那么多报道，结果换来的就是一堆冷言冷语。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默默的回到窗台，头也不回的跳了出去。

只是，一想到他被噩梦折磨，大概接下来又是一夜枯坐，在转身的瞬间她就什么气都消了，毕竟会弄成这样都是她的错，她就算再委屈也不能和一个生病的人发脾气。

牧遥离开之后，病房内再次回归平静。

陆善言轻轻的叹了口气，郁郁的抬眼望向窗外，眼里像是有难以言喻的寂然，他忽然觉得，整个病房空****的，平静得可怕。

2．

第二天一大早，牧遥就去市场挑了只鸡，本想煮一锅白果鸡汤，但因为厨艺太烂只好打电话向阿姨求救，最后在那间小公寓里鸡飞狗跳了几个小时，总算是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