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太子不由面露疑惑,拿起那根银筷子细看,恍惚间有几分熟悉。
“这是今日宴中所用。”这个筷子的威势不亚于萧大人的那支箭。
长益微微一迟疑,右从身后拿出那支洗干净的箭放在案桌上,轻声道,“奴才特意请人看过,说是,这箭与银筷是同时射中狼!”
银筷从狼的喉咙射进直入内脏,箭是从背后射中狼的脊椎,力道之大,箭头入骨几分。
而从狼嘴里射进喉咙,只能是从正面射出来,那个方向……唯有公主。
长益心下微动,面上越发恭谨。
太子一顿,下意识的摩挲了着左手腕上的玉串,乳白色带着一点绿芽的珠子上刻着经文,摩挲着上面的字迹,他心下忽然宁静许多。
“收起来吧,叫人别乱说话,孤不想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传言!”
“奴才明白!”长益轻声道。
“据说狼皮制成的裘衣最是防寒保暖,命制衣司做好后送到新兰殿,就是这是孤的一点心意。”
“奴才明白!”长益轻声应下,望着太子有些迟疑。
太子望了他眼,低头,端起杯子抿了口热茶:“有话就说硕,孤又没命人堵住你的嘴!”
“殿下……”长益犹豫片刻,上前轻声道,“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一碗雪蛤汤。”说完,便低头垂手退到一边。
雪蛤汤自然不是送给太子的,怕是提醒太子不要忘了东宫还有个赵承微。
太子心头泛起几分厌恶,冷冷的把奏章摔在案桌上,起身,带着几分怒气的离开。
长益连忙跟上,一句话不敢说。
太子在外面转了一圈,还是百般不愿的走到了赵承微的院子。
见到太子,赵淼淼喜出望外,慌忙迎上来,小意奉承,只是太子脸色始终淡淡,她心下不免又慌了。
屋子里熏香忽然被撤了下去,换上新香,新香似兰,淡雅清幽,细闻又有一股浅浅的栀子花的甜香,可仔细闻来却又不像。
太子闻了几息后,倒有些习惯。
“太子……”赵淼淼一袭粉绿色长裙袅袅拜下,周身首饰简单,发上除了一支玉簪并没有其他,倒显得素净清雅,令太子眼前一亮。
“起来吧,夜里风凉,莫要吹着!”语气也软和了几分。
“是,淼淼谢太子关心!”赵淼淼含羞带怯的偷偷望了他眼,才起身,小鸟依人的走到太子身边依偎在他身上。
望着两人亲昵的背影,长益诧异了片刻,不由道,“这东风到了赵承微屋子里了?”
“咋,有些热呢……”他嘀咕着,一连灌了几杯凉茶,心里才舒坦了些。
……
新兰殿。
秦嬷嬷服侍公主沐浴起身,收拾妥当,才试探着问道。
“今日太子的生辰宴可精彩?”
容月想到白天的事,不由点头,“确实挺精彩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周晋闹那一出是为了什么。
武王与成王不同,武王只有世子周晋一个嫡子,自幼便被立为世子,被底下一众庶出兄弟捧的傲慢无比。
只不过傲慢到这种份上,就是想不开了。
昭文帝还在,就想给太子来个下马威,是不是太蠢了。
“奴才倒不这么觉得!”景光端着一碗酥酪进来,闻言道。
“这么大的事,世子肯定早就安排好了,只不过是不知道哪儿出了差子。”
容月仔细想了想,那狼见到周晋时确实有些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