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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力量失控身体危机(第1页)

牧燃坐在干草上,背靠着墙,眼睛闭着。密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又短又急。白襄站在洞口,手指插在砖缝里,手有点紧。她没动,也没说话,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之前半个多小时,两个人都没开口。牧燃在调息,白襄就在旁边守着。空气很闷,喘气都费力。他体内的烬灰本来已经稳了,顺着经脉走,虽然断断续续,但没失控。可就在他准备收功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烫。不是火烧的那种痛,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醒了,猛地跳了一下。他立刻睁眼,左手按住胸口——登神碎片贴在心口,正发烫。热度不散,反而越来越深,顺着血脉往四肢传。他皱眉,想把碎片拿出来,右手刚抬起来,指尖就麻了。不是酸,也不是疼,就是空荡荡的,像肉没了,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他低头一看,发现右手指缝间飘出一丝灰,很细,几乎看不见,只在昏暗中泛点光。他赶紧掐住手腕,想阻止烬灰运行,可体内的力量已经乱了。烬灰到处冲撞,经脉疼得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怎么了?”白襄转过身,声音不大,脚却往前迈了一步。牧燃没回答,咬牙撑地想站起来。左腿一用力,膝盖却软了,整个人往前扑。他用手肘撑住地面,才没倒下。这时,肩头裂开一道小缝,灰从里面渗出来,像沙子一样往下掉。白襄快步上前,伸手要去扶他肩膀。她的手指刚碰到他衣领,一股力量突然从他身上炸开。不是风,也不是火,是一种说不清的震荡,直接把她推开。她连退三步,后背撞上墙,喉咙一甜,嘴唇抿紧,没出声。牧燃跪在地上,双手抖得厉害。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还清醒,脸色却白得吓人。嘴唇没血色,额头全是冷汗,混着灰一道道流下来。他张嘴想说话,结果只咳出一口带灰的血,落在干草上,染黑了一块。“别……靠近。”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听不清。白襄停下脚步,没再上前。她看着他的右手,一根根手指正在变透明。不是伤,也不是烂,是像烟一样慢慢变成灰,随风飘走。那些灰没落地就散了,好像从来没存在过。小臂也开始变虚,皮肤下面没有血色,只有薄薄一层灰在动。他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肩,像是想留住那条手臂。可灰还是从指缝往外冒,顺着袖子往下落。他喘得很急,每吸一口气,胸口就像破风箱一样响。他知道不对劲——这不是用烬灰的正常损耗,是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撕他,要把他彻底毁掉。怀里的登神碎片还在发烫,越来越热。他拼尽全力抬起左臂,想去掏碎片。手伸到一半,右臂突然一震,从手肘开始崩解。灰像土一样被风吹散,一圈圈飞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大半条手臂已经没了。他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侧身倒在地上。白襄冲上前两步,又硬生生停住。她看见他倒下时,背上裂开几道缝,灰从脊背、肋下、脖子不断涌出。他的脸比刚才更白,连瞳孔都淡了,整个人像在褪色。“你撑住!”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却很狠。牧燃没回应。他趴在地上,一手撑着草堆,另一只手还插在怀里,紧紧抓着那块碎片。他想拿出来,可那东西像长进了肉里,一碰就往骨头里钻。他额头抵着地,牙齿咬得咯咯响,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突然,他咳了一声,一大口混着灰的血喷出来。那血一落地就变黑,边缘焦脆,像被火烧过。他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可每一次呼吸,都有更多灰从毛孔里冒出来。左腿也开始变虚,裤管下的皮肤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的灰在流动。白襄盯着他,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她想冲上去,可刚才那一震让她明白——她帮不了。这不是外伤,是某种规则在吞噬他。她只能看着,看他一点点变成灰。“牧燃!”她喊了一声,声音打破寂静,连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是求救,也不是哭喊,是一道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坚持。他眼皮动了动,没抬头。右臂只剩肩头一点,其余全没了。左臂也好不到哪去,手背积了灰,指甲开始脱落,化成粉末飘走。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像是在说话,但听不清。白襄蹲下,不敢靠太近,隔着两步看着他。她看见他插在怀里的手还在动,像在用力抠什么。然后,他慢慢把手抽出来。掌心摊开,登神碎片静静躺着,表面纹路流动,像会呼吸。它不烫了,反而冰凉。可他一碰,灰就从伤口往上爬,像是被它吸进去。他盯着碎片,眼神涣散,但还有意识。他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它……不想让我碰。”话音落下,左肩猛地一颤,灰像潮水一样涌出。他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栽,脸砸在干草上。背上衣服破了,露出皮肉——可那皮肉已经不成形,像旧纸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白襄猛地站起,靠墙站着,手摸到了刀柄。她没拔刀,只是握得更紧。她知道做什么都没用,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她看着他,看着他快散的身体,看着他怀里还紧紧夹着的玉盒。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几乎不动。脸上的灰越积越厚,像戴了面具。可他还活着,还能动,还能喘。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没松手。白襄看着他后脑勺,那里已经开始变虚,灰从发根慢慢飘出。她忽然开口:“你还记得灰市南街那个塌屋吗?你说要在那儿开个药铺,专治拾灰者的旧伤。你说妹妹爱吃甜肉,攒够钱就给她买一整罐蜜糖。”她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牧燃没回答,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你说过的话,我记着。”她继续说,“你现在要是散了,谁来兑现?”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像是回应。接着,他动了动左手,指尖蹭过玉盒边缘,好像确认它还在。白襄不再说话。她看着他,看着灰不停从他身上飘出,看着他像一盏油快烧完的灯,明明快灭了,却还闪着一点光。外面的风吹进密室,干草晃了晃,灰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他脸上,没被吹走。他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白全是血丝,瞳孔很小,但目光还是直的。他看向白襄,嘴唇微动,没声音。但她懂了。他在问:我还撑得住吗?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你要是现在倒下,之前吃的苦,全白费。”他眨了下眼,眼角裂开一道口子,灰从中渗出。他没擦,任它流。然后,他用剩下的左臂,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肩膀以下全是灰,可他还是挺直了背。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碎片,又看了眼玉盒,最后,看向白襄。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断断续续:“……还没……到头。”话没说完,背上又裂开一道缝,灰哗啦落下。他身子一晃,单膝跪地,手撑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白襄站在原地,手一直没离刀柄。她看着他,看着他像一头快死的野兽,站都站不稳,却不肯倒下。风吹进来,掀动她衣角。她盯着他,盯着他快散的身体,盯着他眼里还没熄的火。密室角落,一只铜铃晃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叮”。那声音刺破死寂。牧燃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像被唤醒。他慢慢抬头,脖子上的裂痕像网一样蔓延,灰从喉结两边滑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竟有一点幽光——那是烬灰反噬,也是最后的生命在烧。他开始回忆。七岁那年冬天,大雪压垮屋子,他抱着妹妹缩在角落发抖。那时他也快撑不住了,可妹妹抓着他的衣角说:“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吧?”他点了头。那一夜,他守着炉火,没睡。后来他成了拾灰者,在废墟里翻东西,只为换口饭吃。他学会了忍饿、忍冷、忍背叛,也学会了在黑夜里找路。每次快死,他都告诉自己:只要还能动,就不能停。现在,他也不能停。哪怕只剩半具身子,哪怕意识快散了,他也不能让这块碎片夺走一切。他左手发抖,再次伸向胸口。这次不是要拿出来,而是把它往更深的地方按——按进肉里,按进骨头里,按进命门。“你想吞我?”他低声说,声音像砂纸磨过,“那就……一起烧。”刹那间,登神碎片猛地一震,表面纹路疯狂转动,像在挣扎。一股力量从心口爆发,不再是吞噬,而是反弹。灰从四肢倒流回身体,速度快得在皮肤上裂开细纹,像瓷器裂了。白襄瞳孔一缩。她看见牧燃的身体开始发光——是灰燃烧时的那种暗红。他的左臂虽然残破,却慢慢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像在接什么东西。“你在做什么?”她忍不住问。“夺回来。”他说,每个字都像从胸口凿出来的,“它借我的身体醒,那就别怪我……反客为主。”他闭上眼,全身绷得像弓弦。那股力量越来越强,灰在体内乱冲,像河水倒灌进海。他的脸有了点血色,不是健康的红,是那种快烧尽的潮红。登神碎片在他怀里剧烈震动,像有了痛觉。突然,一道裂痕出现在碎片上,很细,却透出一道金光。白襄屏住呼吸。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件沉睡千年的东西,正被一个人强行控制。不是靠血脉,不是靠传承,而是拿命拼,拿意志硬扛。牧燃的身体微微浮起,离地一寸,是靠自己撑起来的。他背后的伤口不再流灰,反而开始合拢,像被无形的力量缝上。灰没消失,而是沉下来,变成一道道暗纹,沿着经脉重新排列,像新的印记。他睁开眼。瞳孔里没了涣散,只有一簇火苗在烧。“它怕了。”他轻声说,“因为它没想到……我会反过来炼化它。”白襄没动,但她的眼神变了。从绝望,到震惊,再到一丝动容。她终于松开了刀柄,却又立刻握紧——不是防备,是准备战斗。“你要走哪一步?”她问。牧燃低头看自己残缺的身体,右臂只剩一点,左腿还是半透明,但他笑了,嘴角扯出血痕。“走到它认主为止。”他说,“走到我能亲手打开玉盒那天。”他低头看着胸前的碎片。那裂痕中的金光越来越亮,开始渗进他的皮肤,和烬灰混在一起。他的心跳清楚了,不再是虚弱的跳动,而是像鼓点一样有力。密室外,风停了。天边有点青灰,快天亮了。牧燃单膝跪地,没倒下。他一手撑地,一手护着玉盒,背挺得笔直。灰还在飘,但不再乱飞,而是绕着他慢慢转,形成一圈淡淡的环,像某种开始。白襄上前一步,在他两步外停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完这条路。”她说,“你说过,药铺要两个人才能开起来。”牧燃没回头,但嘴角扬了扬。远处,第一缕晨光穿过砖缝,照进密室,落在他肩上。那灰,在光中微微闪,像有了重量。:()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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