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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力量抵抗坚持前行(第1页)

金光从门缝里照进来,落在牧燃脸上。那光照得他眼睛不舒服,眼皮一直在抖。他右手还撑着石门,手指用力到发白,整条胳膊都在发抖。他的身体陷在地上的裂缝里,膝盖以下被碎石埋住,左肩只剩下一截白骨,皮肉已经没了。这具身体早就该动不了了。但他还在动。白襄的刀插在地上,刀鞘顶着她的背,她借力往前推。她喘得很厉害,每吸一口气都像刀割一样疼,喉咙里有血腥味。但她还是把身子压向牧燃那边。两人靠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汗水和血水流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红点。她的左耳缺了一角,是三年前在北境被冰削掉的,现在伤口又裂开了。“我动不了了。”她说,“压得太重。”话刚说完,那股力量又来了。不是只针对谁,而是整个地方都变了。空气变得很沉,脚下的地面出现暗红色的线,一圈圈往外扩。墙上的符文重新亮起来,颜色更深,像干掉的血又被水泡开。墙壁发出低响,好像有很多人在里面念什么话,声音直接钻进脑袋。牧燃闷哼一声,右臂剧烈颤抖。他突然抓住白襄的手腕,抓得很紧。白襄也反手握紧他,指甲掐进他的皮肤,留下四道血痕。“别松。”他说。“废话。”她回。他们一起用力。牧燃用胸口撞门框,把自己从地里拔高一点;白襄抽出刀横扫地面,借力推着他往前挪。一步,站稳,再走第二步。动作很笨,也很慢,像两个被人拉着的木偶。每一动都很累。压力越来越大。牧燃胸口一闷,眼前发黑,嘴里有血腥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开始变灰,灰色迅速往上爬。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每次用烬灰,身体就会少一块。现在不用也不行了,体内的灰流自己在动,撑着这副残躯。那是妹妹临死前塞给他的东西,是她最后的气息,藏在他骨头里,替他扛着死亡。可这火种也要灭了。“你还剩多少?”白襄问。“不知道。”他咳了一下,嘴角冒出血沫,“反正够走到门外。”她没说话,只是把刀背轻轻磕在脖子边。疼让她清醒了些。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试探他们之间的连接,一会儿压这边,一会儿压那边,想找破绽。但它找不到。他们在北境活下来,靠的就是这种拼法——一个倒下,另一个立刻补上,谁都不能先放手。那时候没有药,没有火,只有彼此的体温和睁着的眼睛。“听我的节奏。”她说,“吸气……走。”两人同时迈步。牧燃刚抬起右脚,压力突然往下压,腿一软差点跪倒。白襄立刻用刀撑住他腰侧,自己也被带歪。但他们没停,硬是拖着脚步往前走。三步、四步……离门口越来越近。每走一步,地上的符文就暗一分。金光更亮了,刺得人睁不开眼。就在他们快跨出门时,身后那股力量猛地加重。不是慢慢来,而是一下砸下来,像整座山塌了。牧燃扑倒在地,右臂砸进石头堆,骨头咯吱响。左肩的白骨完全露出来,肩胛处还有几根筋连着,正在慢慢断掉。灰从全身冒出来,像烟一样飘着,缠在他身上。白襄也被震退两步,单膝跪地,靠刀尖撑住才没倒。她抬头看他,见他趴着,头却还抬着,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光。那眼神不像快死的人,倒像饿了很久的人看见吃的。“还能动吗?”她问。牧燃没回答。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是要抓那道光。然后他用左手肘撑地,一点一点往上顶。动作很慢,像拖着很重的东西。当他终于撑起上半身时,左臂已经化成灰飞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肩膀。风吹过那里,发出呜咽声。“能。”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白襄站起来,走过去,把手伸给他。他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用力一拉,他借力往前扑了一步,终于把一只脚跨出了门。外面是荒原。风刮过来,带着沙土和枯草的味道。金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踏实。他眨眨眼,睫毛上的灰簌簌落下。可那股力量还没放过他们。他双脚落地的一瞬间,背后传来闷响,像空间裂开。一股更强的压力从脊椎冲进脑子。他踉跄跪下,整个人扑倒,手掌拍进沙地。灰从头上不断洒落,像不停的小雪。他的右腿开始裂开,皮肤上全是灰纹,血从缝里渗出,被风吹成雾。白襄也被推得后退两步,脚跟陷进泥里。她咬牙站住,回头看向那扇正在关闭的石门。符文闪了几下,全灭了。门合拢,最后一丝光消失前,她看见里面的黑书不见了,一点灰都没留——它完成了任务,或者被吞掉了。压力没减,反而更重。像有一只手掐住他们的心,一下一下往里压。牧燃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沙土,指节爆裂,血混着灰滴落。他低着头,看不见脸,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喘气,像破风箱。但他没松手。,!他还握着白襄的手。白襄单膝跪在他旁边,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他。她额头青筋跳,鼻子里流出血,顺着嘴角流下。她知道身体不行了,内脏受伤,气血乱了。可她不能倒。她要是倒了,他就没人能靠了。“听着。”她哑着嗓子说,“你要是敢在这时候放手,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带酒了。”牧燃喉咙里笑了一声,带着血沫。“你早就不让我喝酒了。”“那就永远不许喝。”他又咳了一声,抬起头。脸上都是灰和血,但眼睛很亮。他看着她,眼神清楚,没有动摇。“我不放。”他说,“我答应过她的事,还没做完。”白襄点头:“那就走。”她用力拉他。牧燃借力撑地,膝盖打滑几次,终于站了起来。两条腿都在抖,尤其是右腿,灰斑已经爬上大腿,皮肤开裂,随时会散。但他站住了。两人并肩站着,背对那扇关死的门。风吹来,卷起地上的灰,打着旋儿飘远。前面是起伏的坡地,再远处有山谷。天边发白,云裂开一道缝,阳光照下来。“还有一段路。”白襄说。“我知道。”他答。他们没马上走。不是不想,是还没缓过来。身体还在坏,意志也在一点点耗尽。牧燃低头看手,右手只剩四根完整的手指,小指开始发灰。他握了握拳,灰从指缝漏下。白襄察觉他不行了,立刻靠近,把肩膀顶在他右边肋下。她不矮,但牧燃高出半个头,现在全靠她撑着才没倒。“别想太多。”她说,“你现在只要做一件事——往前走。”“嗯。”他应。他们再次迈步。这次不再是爬,是真的走路。一步踩进沙土,再一步踏过碎石。风更大了,衣服哗哗响。牧燃的左肩空荡荡的,风吹过去,直接穿过去。他的右耳挂着一枚铜环,是妹妹小时候用废铁做的,她说:“戴着,就不会丢。”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摘。可他还在走。白襄一边走一边数:“一、二、三……别停,跟上。”牧燃跟着她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挪。灰不断飘散,但他每走一步,都像在土地上写一个字:不退。当他们走出一百多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彻底坏了,又像锁链断了。紧接着,所有压力一下子没了。没有预兆,也没有动静。好像从来没存在过。牧燃脚下一顿,差点摔倒。白襄一把扶住他,两人站在原地,喘得像跑了上百里。风吹过耳边,带来久违的安静。“过去了?”他问。“应该。”她答。他们回头看。那座山壁还在,但门不见了,墙上连缝都没有,好像从来就没开过。风卷起沙尘,挡住视线。那些刻满咒文的砖石,现在平平整整,什么痕迹都没有。白襄松口气,刀拄在地上,靠着刀柄才站稳。她看牧燃,见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动,灰还在飘,但慢了些。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暴风雨后搁浅的船,破,但没沉。“你还行吗?”她问。牧燃没抬头。他看着自己还在发灰的右手,忽然想起小时候妹妹牵他手指的样子。那时她只到他腰间,小手总攥着他拇指。每次他想甩开,她就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说:“哥,别丢下我。”后来她死了。死在他怀里,最后一句话还是:“别丢下我。”他喉咙动了动,抬起头。“行。”他说,“只要路还在,我就走得动。”白襄看着他,没说话。然后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剩下的右肩。那一掌很轻,却像压着十年生死。两人转身,看向前面的山谷。雾很大,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路是通的。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孤塔立着,塔顶有盏灯,很弱,但一直亮着。他们一步步往前走。风卷着灰,在身后拉出一条长线。这条线,是活着的人走过的证明,也是死去的人没熄的回响。:()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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