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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弱点洞察致命一击(第1页)

风从山间吹过,带起一层灰。那些站着的人全是灰色的,像雕像一样立在山坡上。他们有的张开手,有的缩着背,还有一个靠在石头边,头朝天。牧燃跪在地上,左手断口处不断飘出灰。他没管这些,右手插进土里,感觉体内的力气一点点被抽走。刚才跑得太急,现在全身都在疼。右肩裂开了,灰色的壳往下掉,露出底下发红的肉,像是烧过的炭。他闭着眼,呼吸很轻。耳朵却竖着,听后面的声音。那东西还在外面,爪子插在地缝里,灰气一圈圈往外冒,好像在等机会。白襄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刀还拿着,手指在流血。她没说话,把刀横在面前,刀上有微弱的光闪了一下,跟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牧燃睁开眼,看着前面的怪物。那团光转得更快了,颜色也更深,变成黑红色。它不动,但周围的灰雾一起一伏,像在呼吸。每次波动,地面就抖一下,裂缝里的红光也跟着跳。他知道这东西没走。只是不敢进来。可再这样耗下去,他自己先撑不住。他抬起右手,擦掉脸上的灰和汗,手蹭到嘴角,尝到一股腥味。不是血,是灰里的东西,有铁和焦土的味道。他咽下去,喉咙火辣辣的。“你还站着。”白襄小声说。“还能站。”他声音哑,但稳。“别硬撑。”“我没撑。”他盯着前面,“我在看。”白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怪物没动,脸上的光点一直在转,看不出想干什么。但她知道,这种安静不对劲。它不是在休息,是在准备。就像上次在第七道门前那样。那些灰影也是先停着,然后突然扑上来,人一下子就没了,连叫都来不及叫。她手指又裂了,血珠滴在刀柄上,顺着纹路渗进去。刀身亮了一点,比之前稳了些。这光来自星星的碎片,只有血脉对的人才能唤醒。而她是最后一个能用它的人。牧燃忽然抬手,做了个“停”的动作。她立刻不出声。他没回头,低声问:“你刚才用光刺它的时候,它有没有反应?”“有。”她说,“光点缩了一下。”“再来一次。”他说,“轻一点,别太猛。”白襄皱眉,但还是照做。她换左手摸刀背,光慢慢聚起来,在刀尖形成一条细线,往前伸出去。光只有一丈长,刚碰到灰雾边缘。就在碰上的那一瞬——怪物脸上的光猛地一抖,像是被人扎了一下。但它没有眼睛。所以那团光一下子缩紧,又猛地胀大,像是在抵抗。牧燃瞳孔一缩。来了。他又示意白襄:“再亮一点。”白襄咬牙,重新用右手划破手指,血抹在刀上,光变强了一些,变成一道光束射出去。这一次,光正中怪物的脸。那团光剧烈晃动,转速乱了半拍,发出低沉的嗡鸣。它的头偏了一下,爪子抬起想挡,又停住。牧燃屏住呼吸。不是怕。是确定了。逃命时他就发现不对。每次他用烬焰,那光就变大;而白襄的星辉一靠近,它就会退。一开始以为是力量问题,现在明白了。是光让它难受。怕得很。他低头看掌心残留的黑痕。那是烧到最后的灰,没有光,只有热和重量。烬焰不照亮,只毁灭,能把记忆都烧没。星辉不一样。星辉是亮的。哪怕一点点,也能撕开灰雾。这东西怕光。怕得厉害。他转头看向白襄。两人对视。他没说话,只看了眼她的刀。她懂了。下一秒,她整根手指划过刀刃,鲜血直流,光猛然炸开,一道强烈的光柱从刀尖射出,直冲怪物脸部!光像针一样扎进灰雾。怪物吼了一声,头猛地后仰,脸上光点剧烈收缩,几乎变成一个小点,接着疯狂闪烁,像睁不开眼。双爪抽搐,脚下的地裂开几条新缝,红光冒出来,却被强光压住,冒不上去。就是现在。牧燃双手合拢,身体里的灰倒流回掌心,压缩成一团漆黑的火焰。他不点燃,也不扩散,而是把它压成一把刀的样子。黑色,无光,边缘有裂纹,像随时会碎。他握住这把灰刃,用力蹬地,冲了出去。一步跨出,三丈距离瞬间拉近。怪物还在光里挣扎,脸上的光没恢复,身体僵着。他跳起来,双手高举灰刃,从上往下,狠狠刺向那团光源!灰刃破空,无声。眼看就要刺中——怪物好像感觉到危险,猛地扭头想躲。太迟了。灰刃正中光核,像烧红的钉子扎进眼球。“呃——!!!”一声惨叫响起。不是吼,也不是咆哮,是从里面撕出来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声波扫过地面,周围的石头全裂了,碎石蹦起半尺高。它身子乱晃,爪子乱抓,一脚踩空,整条腿陷进地缝。,!它没倒。但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踩在边界外,却是失败的开始。灰刃还插在它脸上,黑焰顺着光核边缘蔓延,像毒液一样腐蚀红光。它拼命甩头,想拔出来,可越挣扎,陷得越深。牧燃落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用手撑地,靠体内残存的气息才站稳。左臂断口剧痛,整条手发麻,指尖开始发白,灰还在飘。他知道这是代价。每用一次灰流,身体就少一分。刚才那一击,几乎用光了所有力气。但他没退。他站着,死死盯着那东西。它还在动,但明显慢了。脸上的光被灰刃贯穿,忽明忽暗,像快灭的灯。地下的震动也不规律了,裂缝里的红光断断续续。白襄走过来,站到他身后半步,刀举着,光没散。她脸色白,手指一直流血,但手很稳。“它不行了。”她说。“还没死。”他说。“但伤了。”“伤了就够了。”他喘口气,“它怕光,星辉引它,灰刃杀它。刚才那一刀,我把烬焰打进它核心,现在正在烧它的根。”白襄点头。她知道牧燃不说废话。他说伤了,那就是真伤了。她问:“还要打吗?”“不用。”他摇头,“它不会再冲了。那一刀,它记住了。”果然,怪物没走,也没再靠近。它站在边界外,一条腿陷在地缝里,脸上的光很弱,像随时会灭。爪子撑着地,再没抬起来。风吹了起来。比刚才大。吹得那些灰像沙沙响,像有人在说话。有些灰像的头微微偏了下,像在听。牧燃弯腰捡了块石头,扔出去。石子飞过边界,落在怪物脚边。它没动。连光都没闪一下。他松了口气。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活下来了。在这片没人记得的地方,活着,就是赢。他转身,背对怪物,往山里走。脚步不稳,左腿僵,右肩还在掉灰,但他没停。白襄跟上。两人走过一个个站着的灰像。他们的姿势不同:有的手交叉胸前,有的抬头看天,有的低头看地,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像在等人回来,又像在送别。牧燃伸手,碰了最近的一尊灰像的手。冷。但下面好像还有点温。他闭眼,让灰流顺着指尖流进对方胸口。脑海里出现画面——一个男人背着包走进山谷,手里攥着纸条,上面写着“娘,我走了”。他走到这儿,面对怪物,没跑也没求饶,只说了一句:“我不怕你,我怕的是回不去。”然后他死了。成了灰。但没倒。站着,直到变成壳。后来来了个女人,抱着孩子。她也站在这里,看着怪物说:“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就跟你拼到底。”她没赢,也没逃。最后,她和孩子一起,成了山的一部分。再后来,来的人更多。他们不留名字,也不说话。但他们站在这里,谁都没退。牧燃睁开眼,低头看自己胸口别着的纸条。他知道,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他想回去。他必须回去。白襄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呢?”他没马上答。他看向灰雾深处,那里有点光流动,像河,像心跳。“走下去。”他说,“直到它不需要被记住。”他迈步。左腿僵,右肩裂口渗灰,左手小指只剩半截,但他走得稳。白襄跟在后面,刀收进袖子,手指还在流血,她不在乎。风吹着。人形山静静立着。怪物站在外面,脸上的光微弱闪烁,灰刃还插着,黑焰慢慢侵蚀。它没追。也不敢追。牧燃走出十步,忽然停下。他低头看脚边的一道裂缝。里面的光,不再是红。是紫色。很淡,一闪一灭,像信号。他蹲下,拨开浮灰。裂缝深处,有一点光,形状不规则,像碎掉的镜子。他伸手,想去碰。白襄突然伸手拦住。“别碰。”她说。他抬头看她。她盯着那点光,眉头皱紧:“这光……不对。”他没收回手。只是停着。手指离那点紫光,不到一寸。空气里忽然有种奇怪的味道,像下雨前的泥土,又像旧书翻页扬起的灰。远处的灰像好像轻轻晃了下,像有什么东西要醒来。牧燃不动。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不能回头。他也知道,有些路,非走不可。他开口,声音低但坚定:“你说过,星辉不怕光。”白襄抿嘴,片刻后点头:“只要是真正的光。”他笑了,嘴角裂开一道口子。“那就让我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别的光。”他的手指,落了下去。:()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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