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灰烬是男是女 > 第453章 拍卖预告碎片之望(第1页)

第453章 拍卖预告碎片之望(第1页)

风沙吹过地面,灰市主街的金属路面被踩得发亮,像一条弯弯曲曲的铁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牧燃脚底的伤口裂开了,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血和灰混在一起,从破鞋边渗出来,留下一道道暗色的痕迹。他没停下。左腿一直在抖,肌肉抽得厉害,灰渣顺着裤腿往下掉,一碰地就散了。他的身体好像正在一点点变成灰。他咬紧牙关往前走,右手紧紧按住胸口的布带——那里有一块碎片贴着肋骨,轻轻跳动,像一颗长在体内的陌生心脏。白襄走在右边,肩膀上的伤让她呼吸很轻,每次吸气都有点嘶嘶的声音,像是铁皮摩擦。她一句话也不说,手一直放在刀柄上,手指发白,掌心全是老茧,但从不松开。刚才那条街不对劲,空气又闷又重,好几双眼睛盯着他们,有人小声说话,声音很轻,但传得很快。她知道不能在外面多待,可牧燃不肯进休息的地方,连喝口水都不肯,换绷带也不愿意。“前面就是中央区。”她说,声音干巴巴的,像木头磨出的声音。牧燃点点头,目光穿过人群,看向远处一座高高的石碑。那是灰市唯一还立着的完整建筑,石头表面刻满了名字,有些已经被风吹没了,有些还能看清,像是死人留下的字。石碑顶上挂着断掉的铁链,生了锈,随风轻轻晃,发出微小的咔哒声。下面有个大木牌钉在石台上,边缘翘起,漆也掉了,上面写满字。很多人围在那里,站着、蹲着、靠着柱子,全都盯着牌子看,表情不一样——有的贪心,有的麻木,有的冷笑,也有人眼里有孤注一掷的光。他拖着腿挤进去,裤脚上的灰渣簌簌掉落,像从烂木头里抖出的尘土。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样子,马上移开视线,好像多看一眼都会倒霉。一个穿旧皮袄的老头缩了缩脖子,往旁边让了半步,嘴里嘀咕了句什么,然后低头裹紧衣服。牧燃没理他们,踮起脚,眼睛扫过那些拍卖品的名字——断骨符、残愿灯、命契残卷……都是些奇怪的东西,听说能改命运、通阴间、叫魂,代价是活人的精气和寿命。他的心跳快了起来。手指掐进手掌,指甲缝里渗出血,混着灰结成黑痂。他不敢大口喘气,怕漏掉一个字。视线继续往下,看到“献祭之眼”“魂引铃”“蚀神钉”,直到看见那一行:疑似登神古物残片·编号柒拾陆。他猛地僵住,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这几个字像钉子扎进眼睛,拔不出来。登神碎片?真的存在?不是传说?不是骗人的?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肺像被火烧过一样疼。他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讲过:很久以前,有七十二个凡人想成神,全失败了,身体化成灰,只剩一点执念,变成碎片散落世间。谁能集齐七块,就能找到通往神门的路。他一直以为那是哄小孩的故事。可现在,它就写在眼前,清清楚楚。他想起妹妹最后一次见他时说的话:“哥,你要活着回来。”那时她还小,站在门口,穿着旧裙子,手里攥着半块干粮。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干净的眼睛。他接过吃的,转身走了,没敢回头。他知道,只要回头一次,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她被带走那天,天也是这样灰,没有云,也没有太阳,只有城主府的黑轿从巷口经过,帘子一掀,一只戴玉镯的手伸出来,把她拉了进去。“澄儿不是普通人。”那人说,“她是‘应兆之女’,要供在神坛上。”胡说!她是他的妹妹,是牧家最后的人,不是什么神女,更不是祭品!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希望。不是梦,是告示牌上的七个字——疑似登神古物残片。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他也必须抓住。澄儿还在等他,等着他带她回家。她不该被关在那里,每天跪在冰冷的石头上,被人烧香磕头,连哭都不敢哭。她应该跑,应该笑,应该坐在阳光下吃一碗热汤面。他慢慢松开手,任由血从指缝流下。痛感很清晰,反而让他清醒。他抬头,再看一遍那行字,把“柒拾陆号”四个字记进心里。不是为了记住编号,是为了记住这一刻——他离目标近了一步。白襄侧身一步,挡在他和身后那人之间。她还没拔刀,但手牢牢按住刀柄,背挺得直,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能射出致命一击。她眼角扫过四周,六个人分布在不同位置,有两个腰间鼓起,藏着短刀。她不动,不代表她不能动。“还要看多久?”她低声问。牧燃摇头,声音哑:“再看一眼。”他需要确认,需要记住每一个字。这不是冲动,也不是做梦。他知道自己的情况: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灰化已经到腰了,右臂几乎废了,神经断了很多,走路全靠左腿撑着。他撑不了多久。正因时间不多,他才不能放过任何机会。登神碎片,也许能改变一切。也许它治不好他的病,也许会让他的身体更快崩溃。但他不在乎。只要能让澄儿安全,哪怕他最后变成飞灰,他也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旁边那人又开口了,语气嘲讽:“这种东西,你也配想?连报名资格都没有的人,站在这儿装什么?”牧燃终于转头。那人披着灰袍,个子高,脸藏在帽子阴影里,只能看见下巴和嘴角。他站在人群边上,看起来很轻松,像在看笑话。但牧燃看得出,这家伙一直在盯他,从他靠近牌子那一刻就没移开过眼睛。他的手指曾微微动了一下,像在算什么。他没说话,也没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眼神不像受伤的狗,倒像夜里盯猎物的狼。那目光不张扬,却很沉,仿佛能穿透帽子,直刺对方心里。灰袍人顿了一下,笑容淡了些。白襄冷哼一声,手在刀柄上轻轻一推,刀刃露出一寸。她没说话,意思却很清楚——再靠近,就动手。周围安静了几秒。风吹着灰渣从脚边掠过,吹动告示牌一角,哗啦响了一声。有人咳嗽,有人挪动脚步,但没人再说话。刚才那种嘲笑的气氛没了,变成了压抑的沉默。连那个老头也不嘀咕了,悄悄退到了人群外面。牧燃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牌子。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走。腿还在抖,步子还是歪,但比来时稳了些。每走一步,都有灰渣掉落,他没扶墙,也没靠别人。他挺着背,像一根不肯弯的铁棍,哪怕快要折断,也要站着断。白襄跟在后面,手仍贴着刀。她感觉到他的变化——刚才那一瞬间,牧燃眼里有种东西燃起来了。不是愤怒,不是冲动,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压在心底,闷得发烫。那是决心,是不惜一切的决绝。她没问,也不用问。她知道他在想什么。走出十步远,牧燃忽然停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告示牌在风中轻轻晃,那行字依然清楚。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我们得去登记。”白襄点头:“我知道。”两人不再说话,转向主街深处走去。前方巷口能看到一间石屋,门口挂着铜铃,门框上写着“登记处”三个字。路上人少了,空气更闷,像有什么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墙上有旧符咒,颜色褪了,只剩痕迹。牧燃没停下。他左腿瘸着,右臂垂着,脸上沾着灰和血,衣服破得像乞丐。但他的眼睛一直向前,没偏过一次。他知道前面很难,也知道以他现在的样子,没人会把他当回事。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在乎的,只有一个结果。身后,告示牌下的灰袍人摘下帽子,望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皱起。他三十岁左右,脸很冷,左耳戴着一枚黑石耳坠,此刻正微微发烫。他掏出一块铜牌,在掌心掐了一下,又收回去。铜牌上刻着“七”字,边缘磨损严重。片刻后,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街角。风还在吹。灰市的天一直是灰的,看不见太阳月亮。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钟,又像铁器砸地。没人抬头,也没人停下。交易照常进行,买卖无声,生死不管。一个少年抱着箱子匆匆走过,箱底漏出半截骨头,闪着青光;一位老妇蹲在墙角,手里捻红线,嘴里念叨;还有人躲在屋檐下,偷偷擦一把刻满字的匕首。牧燃走过窄巷,脚下踩到一块碎骨,咔嚓断成两截。他没低头,继续走。白襄伸手扶他,被他轻轻推开。“我能走。”他说。然后迈出下一步。石屋就在眼前,门开着,里面坐着个驼背老头,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桌上堆着纸,墙上挂着木牌,写着“竞拍名录”。门外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好像在等人。高个子穿铁鳞甲,腰挂刀;矮个子蒙着脸,拎着一只黑木匣。牧燃站在门口,喘了口气。他抬起那只破手,抹掉脸上的灰,露出一双红肿却清醒的眼睛。手指变形,皮肤开裂,但这双手还能握拳,能爬,能撕开命运的嘴。他盯着老头的后脑勺,喉头动了一下,抬脚跨进门。屋里光线暗,空气里有墨水和铁锈的味道。老头头也不抬:“姓名。”牧燃张嘴,声音沙哑:“牧燃。”“目的?”“登记,竞拍柒拾陆号。”老头终于抬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他全身,目光在他胸口布带停了一瞬,随即冷笑:“拾灰者?你也配?”牧燃没说话,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枚生锈的铜币,轻轻放在桌上。铜币正面有道裂痕,背面有个小小的“燃”字。老头眯眼看了看,沉默片刻,终于拿起笔,在名单最末写下一行字。风从门外吹进来,铜铃轻轻响了一声。新的一天,开始了。:()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