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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力量调和转危为安(第1页)

铜铃响了,声音不大,却一直回荡在耳边。牧燃眼睛还是红的,但没之前那么刺眼了,像快灭的火炭,在瞳孔里闪着微光。他没倒下,也没再咳灰。那一瞬间,脑子清楚了一点。就像风吹开了灰堆上的尘土,露出底下能踩实的地方。他咽了嘴里的血和灰,不再咬舌头。疼还在,但他知道,以后不用靠自残来保持清醒了。他慢慢抬起左手,手指僵硬,沾着草屑和干涸的血,像烧过的树枝。指尖发抖,不是因为虚弱,是体内的力量还在乱冲。他没急着动,把手停在半空,感受那股乱流。胸口贴着的碎片很烫,心跳一下,骨头就震一下,五脏六腑都麻了。原本往四肢跑的灰,被这热流逼回胸口,聚成一团,像缩起来的蛇。以前他试过压制,也试过躲,结果都是伤得更快。刚才突然想到:不反抗,把它收进来。他深吸一口气,鼻子里全是灰味、霉草味,还有自己身上腐肉的味道。这一次,他没挡住热流,反而放松身体,让灰像沙子一样沉向心口。热流撞上来时,他没硬扛,而是让灰脉跟着节奏轻轻一收,像呼吸一样自然。一下。又一下。心跳一次,灰脉就收一次。不是强拉,是顺着走。他发现,当灰流和碎片跳动差不多同步时,那种撕裂感变弱了。右肩喷出的灰雾变细了,不再往外涌,而是慢慢落下,像屋檐滴水,一滴一滴渗进地里。左手慢慢放下,掌心贴上胸口的玉盒。盒子隔着衣服发烫,但他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不再剧烈震动。封印裂了,但没碎。他用手指按住左臂内侧,那里有道旧疤,灰脉经过时常卡住。现在通了,灰流顺着经脉往下走,不再炸开,变得平稳,像春天解冻的水,静静流过荒地。左腿还是半透明,皮肉像蒙了层薄纸,筋骨发灰。他没急着恢复,继续调整呼吸。每吸一口气,灰脉就往回收一点;每呼出一口,就把多余的热量排出去一点。他不敢快,怕一快又撑不住。身体像破房子,梁歪墙裂,再多用力就会塌。白襄一直蹲在两步外,一开始手放在刀柄上,现在悄悄移开了。她没说话,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背——那里原本有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灰不停往外冒,像体内有风吹不完的沙。现在伤口愈合了一半多,边缘有一点淡淡的红,像是新肉要长出来的样子。那点红很淡,但她看见了。她往前挪了半步,膝盖压到干草,发出轻微的声音。牧燃知道她靠近了,但没回头。他想用手撑地坐起来。手指刚用力,整条手臂就开始抖,骨头里像塞满了碎渣,一动就咯吱响。他停下,改用左肘慢慢撑起身子。动作很慢,像石头人自己站起来。背上的伤口又被拉开一点,灰簌簌掉下来,但不再喷出。他咬牙忍着,额头出汗,终于坐直了。不再是跪着或趴着,而是坐着。背靠着窑壁,砖灰蹭在脖子后面,凉丝丝的,衬得身体里面更热。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五根手指还能动,虽然慢,但都听使唤。右手只剩三根连着,小指和无名指前端已经化成灰,断口结了一层壳,像焦木上凝的树脂。他试着握拳,右手只蜷了一下,太阳穴就突突跳,眼前发黑。他没在意,伸手进怀里摸了摸玉盒。盒子还在,封印没破。他捏了捏边角,那道裂缝还和原来一样,没扩大也没好转。他松了口气,手滑下来搭在腿上。只要盒子还在,他就还没输。外面风小了,窑洞安静下来。草堆上有虫爬过,窸窣一声。他听见自己的呼吸,不再急促,也不再浅,一进一出,稳住了。像久旱后下的第一场夜雨,落在干地上,不急不慢,却能让根活过来。白襄终于开口:“还活着?”语气平淡,像在问吃饭了没有。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哑:“还没死。”她嗯了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探他鼻息,又摸他额头。温度还是高,但不是那种快要爆开的烫,而是身体自己运转的热,像炉子重新点燃,火不大,但有了火种。“灰不往外跑了。”她说。“收住了。”他答。她看着他,眼神直接,不躲不闪。过了很久才说:“别再试第二次。”他明白她的意思。刚才要是晚半步,他就真成一堆灰了。意识一散,灰反噬,连骨头都不会剩。她不是劝,是在警告。但他也知道,她不会拦——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必须自己撞墙,撞疼了才知道怎么绕。他没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窑口。外面天比早上亮了些,灰云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青白色。风从墙缝吹进来,拂过脸,带着土腥味,但不冷了。那是春天快来的气息,哪怕地上全是灰,风里也有松动的感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红淡了些,但没完全消失。他感觉体内的力量还在,没消,也没暴动,被他压住了,或者说拢住了。灰和碎片的热流现在像两条并行的河,没混在一起,也不再冲撞。各自流着,互不打扰,却又有点呼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动了动左腿,脚踝能转,虽然慢,但有知觉。小腿上发灰的地方颜色浅了。他试着抬腿离地,刚抬一寸,肌肉突然抽搐,疼得皱眉,腿又落回去。“别硬来。”白襄伸手按住他膝盖。他没甩开,点了点头。她收回手,退后两步坐下。不再碰刀,也不靠墙,盘腿坐着,静静看他。她的眼神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能看穿伪装。她看的不是他的伤,是他的心——那颗还在跳、还不肯死的心。他低头看胸口。衣服被灰磨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皮肤。原本苍白发灰的地方,现在透出一点肉色,像干地终于渗进了水。他伸手摸心口,那里还在发烫,但不像之前那样像烙铁贴着,更像是揣了个暖炉,热是热,但能受得住。左手按住心口,顺着灰脉往下压。从胸到腹,一路通畅。到腰侧时有点堵,他停下来,用指腹轻轻揉。几下之后,阻塞感没了,灰流更顺了。他能感觉到,这条脉络像关了很久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他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靠。力气像被抽空了,不是因为疼,是累。那种累钻进骨头里,洗多少次澡也洗不掉。他想闭眼,但不敢。刚才那一阵清醒不容易,他怕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怕再睁眼时,已经变成行尸走肉。“你刚才……”白襄忽然说,“眼里有光。”他没抬头:“灰最后烧一下,总会亮。”“不是那个光。”她顿了顿,“是你还活着的光。”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只觉得脸皮紧。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心里最软的地方。他已经太久没听过这种话了。在这片废土上,活着是常态,可“还活着”却是奢侈。前者是喘气,后者是选择。两人不再说话。窑洞里只有呼吸声和草堆里虫爬的轻响。很久后,他低声说:“我得再试一次。”“什么?”“调一遍。”他说,“刚才那次是碰上的,我不确定能不能再来。”她盯着他:“你现在这样,再试一次,可能直接就没了。”“我知道。”他点头,“但我不试,下次它自己爆,我也一样没。”她没再劝。他知道她不会拦。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人,注定要在黑夜里多走一段,才能看清自己是谁。他坐正,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眼,重新数心跳。一跳,灰脉收一下;两跳,再收一下。他把注意力沉进身体,一点一点理顺乱跑的灰流。右肩断口处的灰开始往回渗,不是被吸进去,而是自己落回来。左腿透明的边缘慢慢缩回去,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的泥地。额头上出汗,一滴滴落在膝盖上,热汗混着灰,在裤子上染出深斑。他没擦,任它流。他知道,这是身体在排毒,也是他在赎罪——为那些他失控时伤过的人,为那些他没能救下的人命。白襄看着他,手慢慢抓了一把干草攥在手里。她不出声,不动,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她像一座守夜的塔,沉默站着,却让人知道,天还没黑透。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日影偏移,窑口的光影斜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他一直闭眼,呼吸越来越匀,胸膛起伏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看不出他在呼吸,好像已经和这窑洞融在一起。终于,他睁开眼。眼里的红光不见了。不是灭了,是沉下去了。像星星沉进海里,看不见,但知道还在。他抬起手看了看。左手五指张开,慢慢握紧,再张开。动作还僵,但能动。他低头看腿,左小腿上的灰退了大半,脚趾也能动了。他试着屈膝,这次,腿抬起了三寸,稳稳停住。他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倒,靠在窑壁上不动了。白襄立刻起身,几步上前蹲在他面前。探鼻息,摸手腕。脉搏稳,不快不乱。她盯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拍了下他肩膀。“别死了。”她说。他嗯了一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她收回手,转身走回原位坐下。这次没把手放回刀柄,而是抱膝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她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本该死掉却活下来的人。他闭着眼,不说话。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但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不是熬过去的,是抢回来的。他用自己的方式,把命从灰里夺了回来。窑洞外,风又起了,吹得墙缝呜呜响。草堆上的灰轻轻晃动,有的被卷起,转一圈,又落回原地。世界还是荒的,但总有些东西,在悄悄变。他躺在那儿,听着风声,回想刚才一次次的心跳。他知道,这不是终点。碎片还在,灰还在,路还很长。但现在,他至少能站着走一段了。白襄忽然说:“你还记得药铺的事吗?”他眼皮微微动了动。“记得。”“我说过,两个人才能开起来。”他没应,但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很小的变化,几乎看不见,可她看见了。她没再说话。他躺在那儿,慢慢抬起左手,看掌心。那里满是伤痕,新旧重叠。他把五指缓缓合拢,攥成拳头。拳头不大,也不稳,但握住了。他知道,只要还能握拳,就还能走下去。:()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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