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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溯源之谜（第1页）

岩地灼热，空气里还残留着空间撕裂的焦糊味。叶元辰刚站稳，喉咙就涌上一股腥甜。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赤金纹路在新生的皮肤下明灭不定——炎狱碑的力量浩瀚磅礴，可他这副破烂身体和刚刚重建的魂海，就像个到处漏水的破桶，接得住，却存不稳。“异数！交出‘钥匙’……”金袍仙君的喝问还在半空回荡，他手里那面破镜子已经亮起了不祥的光。另外两位仙君一左一右散开，气机死死锁住这片区域。更远处，那些新撕裂空间赶来的仙影虽然没立刻上前，但冰冷的审视目光如芒在背。跑？来不及了。打？身后是昏迷的林黛玉、魂力透支的墨舞、拄着剑才能站稳的凌无锋……还有个不知道藏哪去了的孙小空。叶元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全是铁锈味。他慢慢抬起手，不是投降，而是握紧了拳头。魂海里，那枚新得的赤金“钥匙”碎片微微发烫，与另外两枚印记共振，一股桀骜不驯的火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窜。“审？”他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你们那破仙界，配吗？”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跺！不是攻击仙君，而是狠狠踩在脚下这片灼热的岩地上。嗡——！以他为中心，赤金色的火焰纹路瞬间蔓延开去，如同活过来的血管，深深扎进岩层深处。整片岩地猛地一颤，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唤醒了什么古老的东西。无尽熔岩区的边缘，本就受炎狱碑影响，地下潜藏着近乎枯竭但尚未完全死去的火脉。此刻，这些残存的火脉被“钥匙”碎片强行引动，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轰！轰！轰！三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炽热岩浆柱毫无征兆地从三位仙君脚下冲天而起！不是法术凝形，而是真正的地火喷发，带着炎狱碑一丝本源的暴烈气息，又快又狠，完全不走寻常仙术路数。“放肆！”金袍仙君脸色一沉，手中古镜一晃，银光垂下护住周身，岩浆撞在银光上嗤嗤作响，一时竟无法突破。另外两位仙君也是各显神通，或移形换位，或祭出法宝格挡，略显狼狈，却未受伤。但这片刻的阻滞，已经够了。叶元辰要的从来不是靠这点残火伤到他们。“走！”他低吼一声，单手虚抓，之前护住平台的那九根火焰晶柱的虚影在周围一闪而逝，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火焰漩涡，将墨舞等人全部卷了进去。他自己则挡在漩涡之前，面对着缓过劲来、杀意更盛的三位仙君。“雕虫小技！”一位蓝袍仙君冷笑，袖中飞出一串湛蓝冰珠，所过之处连喷涌的岩浆都瞬间凝固。极寒之气化作无数冰棱，朝着叶元辰攒射而来。叶元辰不闪不避，眼中赤金光芒大盛，抬手一拳轰出。拳锋之上，火焰不再是单纯的赤红或金黄，而是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灰白边缘，以及几点极不协调的、冰冷银屑般的驳杂光点——那是硬扛“天罚之眼”和“归墟之种”对冲后，法则脉络上留下的诡异“印记”。赤金为主，灰白银屑为边的火拳，与那至寒冰棱撞在一起。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被高温灼烧又急速冷却的崩裂声。冰棱并未完全融化，而是在接触的瞬间结构变得极其不稳定，自行紊乱、崩解了大半。剩余的小半击中叶元辰的身体，却被他皮肤下流动的赤金纹路堪堪抵住，留下一片冻伤般的青紫，伤口边缘却又诡异地焦黑翻卷。蓝袍仙君“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的玄冥冰珠专破火系法则，刚才那一击虽未尽全力，但被如此古怪地化解，还是头一遭。“他的法则……不对劲！”金袍仙君目光如电，手中古镜对准叶元辰一照。镜面裂纹蔓延，照出的景象却让三位仙君心头都是一凛。镜中，叶元辰的身影轮廓模糊，周身缠绕的法则光晕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混沌”状态。赤金色的炎狱碑本源力量如同主干，但主干上却攀附着难以解析的灰色“藤蔓”（归墟之种的影响），主干内部还镶嵌着一些尖锐的、不断试图“格式化”周围区域的银色“碎晶”（天罚之眼的残留）。更外围，还有相对微弱的空间波动和顽强但微弱的生命气息交织。这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修炼者该有的、相对纯净统一的法则体系，倒像是个被不同至高力量反复“污染”和“改造”过的、勉强拼凑起来的“怪异聚合体”。“不止是异数……简直是‘法则的畸变体’！”持幡的仙君倒吸一口凉气，“必须立刻带回，交由天庭仪轨彻底解析净化！此等存在，本身便是对秩序的威胁！”金袍仙君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最终被冰冷的理智压下。活体样本，比尸体有价值得多。“布三才锁灵阵，镇压他！注意，不要损及其魂海核心，尤其是‘钥匙’印记的完整性！”三位仙君瞬间默契移动，站定方位，磅礴仙力汹涌而出，勾连天地，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叶元辰罩落。这阵法并非强攻，而是以境界压制和规则束缚为主，专门对付这种力量诡异但境界显然不如他们的目标。，！压力陡增！叶元辰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动作变得迟滞，魂海新生的法则体系受到挤压，运转不畅。刚刚那一拳已经牵动了内伤，嘴角再次溢血。就在他咬牙准备硬撼，甚至动念要不要再次冒险刺激魂海里那颗“沉睡”的灰白种子时——【叶元辰！别硬抗！分析显示，他们的阵法构建基于标准仙界空间锚定模型！用你新得的权限，干扰下方炎狱碑残留的次级火脉节点！快！坐标已标注！】伊芙琳的声音急促响起，同时，魂海中零的虚拟界面闪现，几个闪烁的红点精确地标注在他感知的地脉网络中。几乎是本能，叶元辰将残存的力量，按照零给出的坐标，狠狠灌注进脚下火焰纹路连接的几个关键点。不是引爆，而是“搅动”！就像用一根棍子猛地捅进即将熄灭的炭火堆里。轰隆隆——！三位仙君脚下，原本被他们仙力暂时压制平稳的岩层再次剧烈震动，且这次震动毫无规律可言，东一下西一下，仿佛地底有无数条小蛇在乱窜。地脉灵气瞬间紊乱，他们凭借仙力与天地勾连的“三才锁灵阵”根基，出现了细微但致命的波动！阵法光芒一颤。就是现在！叶元辰身化一道赤金中夹杂着混乱杂色的火光，不是冲向仙君，而是猛地向后一撞，撞进了即将完成的火焰漩涡之中。“想走？！”金袍仙君大怒，古镜银光爆射，直刺漩涡中心。漩涡急速收缩，在银光抵达前的刹那，倏地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缓缓塌陷的小型空间褶皱，以及被搅得一塌糊涂的灼热岩地。银光刺空，将远处一片岩峰无声夷平。“追！”金袍仙君面沉如水，古镜悬浮于面前，双手急速掐诀，“他力量不稳，空间跳跃距离不可能远！锁定那片区域所有空间波动！”……数百里外，一处遍布赤红色多孔熔岩石的荒谷底部，火焰漩涡突兀出现，几个人影跌落出来。叶元辰单膝跪地，哇地吐出一大口瘀血，里面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末。新生法则体系的反噬和过度透支，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墨舞勉强扶住一块岩石，脸色惨白，但还是立刻甩出几面残破的阵旗布下简单的隐匿结界。凌无锋持剑守在谷口，呼吸粗重。林黛玉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平稳了些，眉心那点青金色已然消失。暂时安全了？不。叶元辰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强横的仙识正在高空如同梳子一样来回扫视这片区域。隐匿结界撑不了多久。“零，伊芙琳，刚才谢了。”叶元辰在魂海中沟通，一边竭力调息。【战术建议有效，但你的身体状态已接近临界点。】零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稍快，【根据方才古镜照射反馈数据及此前多次遭遇分析，对你的‘定义’已从‘异常变量’升级为‘法则畸变体’兼‘关键物品携带者’。抓捕优先级和危险性评估大幅上调。建议规避正面冲突。】伊芙琳接话，语气严肃：【更重要的是，叶元辰，我们可能触及核心问题了。零，把刚才古镜显像时我让你同步进行的深层比对分析结果给他看。】叶元辰魂海中，虚拟界面展开。一边是古镜照出的、他那混乱的法则结构图。另一边，则是零的资料库中调出的、一些极其古老模糊的记载碎片，以及……艾米莉亚博士那个数学模型最新运算出的、关于“万界交汇”根源的几种概率分布图。零将几个关键点高亮标注。【发现高度可疑关联性。】零的电子音似乎都凝重了一丝，【你的法则结构中，目前确认的外来‘污染源’或‘干涉力’主要为三：炎狱碑本源（火，秩序，守护）、归墟之种（未知，倾向终结与混沌）、天罚之眼（仙界规则，秩序，抹除）。】【根据艾米莉亚博士的‘维度涟漪’模型推演，导致多个世界屏障脆弱化、产生交汇现象的根源性扰动，其性质同样呈现出极度复杂的复合特征。单纯的上古大战能量溢出（高能，秩序破坏）、超维实验失败（规则崩解，混沌）、或宇宙周期性‘归零’（绝对终结与新生），均无法完全匹配观测到的所有‘交汇点’特征数据。】伊芙琳插话，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猜测：【但如果……是多种因素同时、或相继作用的结果呢？比如，先有上古大能激战，打薄了世界壁垒；然后某个（或某些）涉及超高维的实验出了岔子，进一步撕裂了规则结构，并引入了‘混沌’变量；而这整个过程，可能恰好撞上了某个更宏大周期（比如宇宙归零）的‘前兆期’，引发了‘终结’倾向的提前活跃？】叶元辰看着零调出的对比图。他那杂乱的法测结构，就像一个微缩的、活生生的“样本”。炎狱碑力量像伤痕累累的“旧世界基底”，归墟之种像不断滋生蔓延的“终结与混沌前兆”，天罚之眼的力量则像试图修复和格式化错误的“现行秩序维护程序”。，！这三者在他体内被迫共存、对抗、达成微妙平衡的状态……与艾米莉亚博士模型推演出的、导致万界交汇的“复合性根源扰动”，在结构特征上，竟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性！“所以……”叶元辰忍着魂海的抽痛，一字一句道，“我他妈的不只是个‘钥匙’搬运工……还可能是个……行走的‘灾难缩影’？或者……某种意义上的‘根源活体实验场’？”这个推断让他遍体生寒。【无法证实，但关联概率已超过警戒阈值。】零给出冷冰冰的数据，【此外，结合天机阁主碎片化推演中提到的‘万界如舟，共渡归墟之海’，以及巫的古老预言里‘灰白吞没色彩，银芒裁定生死’的模糊指向……】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处理更复杂的信息。【有873的可能性，存在幕后推手。并非所有世界交汇都是‘意外’。有痕迹表明，部分交汇点（尤其那些早期、稳定、能量交换效率异常高的）存在人为引导或加固的迹象。动机模型推测：一，汲取多世界本源以延续自身或达成某种目的（古老存在可能性大）；二，试图在‘大混乱’或‘大终结’到来前，建立新的、可控的秩序（可能是敌对的‘秩序守护者’，也可能……是某种自救联盟）。】叶元辰想起“天罚之眼”那冰冷绝对的抹除意志，又想起灰白种子最后传来的、关于“吞噬虚无，衍生混乱”的破碎画面。还有那试图招揽他的、神秘的“星门守护者”……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呃……”一声微弱的呻吟打断了叶元辰的思绪。林黛玉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很快聚焦，看到叶元辰和周围环境，似乎明白了处境。“叶……叶兄……”她声音细若游丝，“方才……我好像……梦到一团很温暖的火……快要熄灭时……又有人递来了新的柴薪……”她努力回忆着，眉心隐约又有极其微弱的青金色光华一闪而逝。“那火里……有字……不，是意……‘火尽……薪传’……”薪火相传！叶元辰猛地一震，看向自己魂海中那枚赤金色的“钥匙”碎片，又想起炎狱碑灵最后那句“此火，可传”。难道……轰——！！！遥远的黑曜石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远超之前的、仿佛整个世界根基都在震颤的恐怖巨响！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愤怒（炎狱碑）、冰冷错愕（天罚之眼），以及……一丝仿佛来自无尽久远之前、带着漠然俯瞰意味的“注视感”，猛地扫过整个无尽熔岩区，乃至更遥远的天地！荒谷上空，那三道来回扫视的仙识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瞬间收缩、远离。【警报！检测到超规格能量爆发！炎狱碑本体与‘天罚之眼’投影的对决发生突变！有……第三方至高干涉迹象！】零的警告声骤然尖锐。几乎同时，叶元辰、墨舞、凌无锋、甚至刚刚苏醒的林黛玉，都感到怀中的“引路碑印记”骤然变得滚烫！不是炎狱碑这边。是另外两个方向——迷失之碑，镇魂碑！它们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古老注视感”的变故彻底惊醒，不再只是微弱的波动，而是主动地、强烈地朝着“钥匙”持有者发出了清晰的、混合着警告与急促召唤的共鸣！叶元辰抬头，只见远方的天空，赤金与银色的对抗光团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分开、压制。而在那光团之上，无尽苍穹的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开”。不是“天罚之眼”那种规则的冰冷。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漠然，仿佛看着杯中蚂蚁争斗般的……“视线”。新的追杀者还未摆脱，碑灵对决异变陡生，幕后“注视”悄然降临，而另外两块碑又在疯狂呼叫……叶元辰抹去嘴角的血，看了一眼身边伤痕累累的同伴，又感受着魂海里三枚滚烫的“钥匙”印记。路，好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是人走的。：（）万界归一：我的33位红颜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