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雪梨的香气,清甜温润,随着古诚轻快的脚步声,从厨房一路氤氲到客厅。他捧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炖盅,走得又稳又快,汤汁在盅内微微晃动,却未溅出分毫。叶鸾祎已经半躺在长沙发上,闭目养神。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落地窗,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脸上残留着些许处理公务后的倦意,但眉宇间已比刚才松弛许多。古诚在她脚边的地毯上跪坐下来,将炖盅放在一旁矮几上,揭开盖子。清甜的蒸汽混合着梨子的果香和冰糖的甘润,立刻弥漫开来。汤汁清澈,炖得酥软的梨肉呈半透明状,里面还点缀着几颗鲜红的枸杞。他先试了试温度,确认是刚好入口的温热,才拿起一只小巧的白瓷勺。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喂到她嘴边,而是先舀起一勺清澈的汤,递到她唇边,轻声唤道:“鸾祎。”叶鸾祎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勺晶莹的汤汁上。她微微张口,任由他将甜汤喂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梨子天然的清润和冰糖恰到好处的甘甜,瞬间滋润了有些干涩的口腔和喉咙,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放松了一丝。古诚喂得很慢,一勺汤,一勺梨肉,交替进行。梨肉炖得极其酥烂,入口即化,几乎不需要咀嚼。他仔细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眉眼舒展,便知这甜汤对了她的胃口,心中那点因为下午长时间握着她脚、可能逾矩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充实的满足感取代。叶鸾祎默默吃着。糖水的清甜,梨肉的酥软,还有他小心翼翼又无比专注的服侍,像一张细密柔软的网,将她包裹其中。疲惫感在甜润的滋养和这种全然被照顾的氛围里,一点点消融。吃下半盅后,她摇了摇头,示意够了。古诚也不勉强,放下勺子,用温热的湿毛巾仔细为她擦拭了嘴角。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炖盅收拾好,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重新在她脚边的位置跪坐下来。客厅里再次陷入宁静。夕阳的光芒更加浓烈,将一切都染上厚重的金色。叶鸾祎重新闭上眼睛,似乎打算小憩片刻。她的脚就随意地搭在沙发边缘,穿着柔软浅灰色棉袜,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古诚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下午那种隔着棉袜、长久而稳定地握持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掌心。他看着那微微弓起的足弓,圆润的脚踝,心头涌起一股更深的渴望。不是隔着织物的间接触碰,而是更直接、更亲密的确认。他喉结微微滚动,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他知道她可能累了,在休息。他不该打扰。但那种渴望如同藤蔓,悄然滋长,缠绕心脏。他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抵抗不住内心的驱使。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着她的脚挪近。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阳光中飞舞的尘埃。直到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棉袜的边缘。他停了下来,抬起眼,看向叶鸾祎的脸。她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似乎真的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脸颊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看了几秒,终于下定决心。他低下头,没有用手,而是缓缓地、将自己的侧脸,轻轻地贴在了她穿着棉袜的脚背上。棉袜质地柔软,带着她的体温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气息。脸颊贴上去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归属感,如同温热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闭上眼睛,几乎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又强行忍住。他就这样贴着,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依偎在她足边的石像。阳光暖融融地晒着他的背脊,空气中浮动着雪梨汤残余的甜香。时间在此刻失去了流速。不知过了多久,叶鸾祎的脚趾,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那动作很小,像是睡梦中的无意识抽搐,又像是……某种回应。古诚浑身一僵,立刻从那种迷醉般的状态中惊醒。他慌忙抬起头,拉开距离,脸上瞬间涌起被撞破的慌乱和羞涩。他看向叶鸾祎,她却依然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错觉。但他不敢再冒险。他跪直身体,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既因为刚才那片刻偷来的亲密而悸动,又因为可能打扰她休息而懊恼不安。叶鸾祎其实并未睡着。从他靠近开始,她就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流连,他挣扎的犹豫,他最终将脸颊贴上来的温热触感,以及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慌乱……。一切细微的动静,都通过空气的波动和皮肤的感知,清晰地传递给她。她没动,没睁眼,任由他贴着。那种被如此卑微而依恋地靠近的感觉,像羽毛搔刮着心尖,带起一阵阵细密的、难以言喻的战栗。,!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可能出现的、混合着幸福与不安的神情。而当她故意动了动脚趾,感受到他瞬间的惊慌和拉开距离时,一种近乎恶劣的、属于掌控者的愉悦感,悄悄漫上心头。看,他还是这样。一点点越界的亲密,就能让他如此失措。她:()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