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也说不清,好像是什么‘尺子’‘墨斗’之类的。”小莲歪着头,“爷爷说那是木匠工具,他不会打,那客商还挺失望的。”
尺子、墨斗——鲁班工具!叶舟心中警铃大作。监天司的人不仅追查他,还在收集鲁班门的器物。
回到陈宅,叶舟向陈老汉询问此事。陈老汉正在淬火,炉火映红他沧桑的脸:“是有这么个人。他要的东西,我确实不会打。那些工具尺寸精确到毫厘,不是普通铁匠能做的。”
“他说没说用来做什么?”
“说是修古建筑用。”陈老汉放下铁锤,“但我看他那样子,不像工匠,倒像个……读书人,或者说,像个当官的。”
叶舟沉吟。监天司三派中,鲁班派最擅长机关术,需要精密工具。他们来安平镇,难道这里也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陈伯,您说那人还问了什么?”
陈老汉想了想:“他问镇上有没有古井,特别是干涸的井。我说积善桥下有一口,他就匆匆走了。”
积善桥!又是那里。
当夜,叶舟决定去积善桥查探。子时月明,他悄声出门,沿镇北小路而行。安平镇已沉睡,只有几声犬吠和更夫的梆子声。
积善桥是座三孔石桥,桥身爬满藤蔓,在月光下显得古朴沧桑。桥下果然有口古井,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模糊的文字。
叶舟移开石板,井下深不见底。他丢下一块石头,良久才传来沉闷的回响——井确实很深。正要细看,忽然听见脚步声!
他迅速躲到桥墩后。只见两个黑影从林中走出,正是白天那两个汉子。他们来到井边,一人放下绳索,另一人警戒四周。
“确定是这里?”警戒者低声问。
“错不了,地图上标的就在这井下面。”放绳索者道,“据说下面是前朝鲁班门的一个工坊,藏着不少好东西。”
“快点,天亮前必须离开。”
那人顺着绳索滑下井。叶舟屏息等待,约莫一盏茶功夫,井下传来闷响和惊呼!接着是绳索剧烈晃动。
“老三!老三!”井上的人急喊,但无人回应。
他正要下去查看,叶舟突然出手,从背后制住他,捂嘴按倒在地。“别动,回答我的问题,饶你不死。”
那人挣扎片刻,见反抗无望,点头。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们是……鲁班门的外围弟子。”那人喘息道,“上面……上面让我们来找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叫……叫‘定脉针’,据说能测定地脉走向。”
地脉!又是地脉!叶舟心念急转:“你们怎么知道在这里?”
“门中古籍记载,百年前有位祖师在此设工坊,研究地脉。后来工坊废弃,东西都埋在地下。”
“刚才下去的人怎么了?”
“不知道……只听他喊了一声,就没动静了。”
叶舟放开他,但夺了他的兵刃:“带路,下去看看。”
那人不敢违抗,重新固定绳索,率先下去。叶舟紧随其后。井壁湿滑,往下数丈后,出现一个横向洞口。两人钻进去,里面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勉强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甬道尽头是个石室,约三丈见方。室中景象令人心惊——先下来的那人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已然毙命。而他面前,是一尊半人高的铜制机关,形如浑天仪,上有无数刻度与指针,此刻正缓慢转动。
“这……这是……”幸存者吓得腿软。
叶舟仔细查看。铜仪表面刻着星图与地脉图,几个主要指针正指向不同方位。其中一根指针剧烈颤抖,指向正是死者倒地的位置。
“别动!”叶舟喝止想要靠近的同伴,“这仪器有古怪。”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抛向铜仪。碎石在距离仪器三尺处突然改变方向,啪地贴在仪身上,然后化为粉末!
“是……是地脉力场!”幸存者惊呼,“古籍上说,祖师造了这台‘地脉仪’,能吸纳周围地脉之气形成护场,靠近者必死!”
叶舟退后几步,观察石室。四周墙壁刻满图文,记载着鲁班门研究地脉的心得。其中一段引起他注意:
“地脉如江河,有主流有支流。安平地脉乃金华余脉,经此北上,汇于钱塘。然此地脉隐而不显,需以‘定脉针’测定其走向。针成之日,地动三日,方知脉之所在。”
原来定脉针不是测量工具,而是引发地脉震动的装置!一旦使用,会导致地动。
“你们找定脉针,想做什么?”叶舟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