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大殿内,檀香袅袅。郑之平亲手为李肇斟上一杯灵茶,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杯壁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先生,如今您已是我青岚宗的贵人,有些关于地星球的势力格局,晚辈觉得您应当知晓。”郑之平放下茶壶,神色凝重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李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请讲。”“地星球的修炼体系,主要分为修仙与修武两大脉络。”郑之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修仙者吸纳天地灵气,追求长生大道,可御剑飞行,翻江倒海;修武者锤炼肉身,打磨气血,拳可裂石,脚能断山,虽寿元不及修仙者,却近身搏杀悍不畏死。”他顿了顿,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如今商境之内,最强的三大修仙门派,分别是青城派、昆仑派、蜀山剑派。”“这三派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每派都有化神期老祖坐镇,门下金丹、元婴期弟子更是数以百计,就连朝廷都要让其三分。”李肇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化神期?这三派之后都搬去了灵界。”在灵界,化神期已是一方巨擘,掌管一域兴衰,没想到这三千年前的地星球,竟有三个门派各有一位化神老祖,难怪后世灵界这三派能占据一席之地。“正是。”郑之平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尤其是蜀山剑派,剑修凌厉无匹,据说其老祖一剑可断江河,当年曾单人匹马击退过截教的三位元婴期高手。但这次的大战,三大门派都未曾参与,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作壁上观。”“那西岐呢?”李肇追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西岐有哪些顶尖势力?”提到西岐,郑之平的神色复杂了些,像是有难言之隐:“西岐的修仙势力远不如商境,最顶尖的便是阐教在西岐的分支,由姜子牙姜先生统筹,门下弟子多是人族修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婴后期。”“但西岐的修武者却异常强悍,军中猛将如云,个个都是武王境以上,据说姬发殿下身边的护卫,更是有武王巅峰的存在,能硬撼元婴期修仙者,肉身强度堪比中阶法器。”李肇若有所思,手指停止敲击,阐教、姜子牙、姬发……这些名字与他所知的历史渐渐重合,又因修仙元素而变得截然不同,仿佛一幅熟悉又陌生的画卷在眼前展开。“这两年来,商与西岐的冲突越来越激烈,早已不局限于凡俗战争。”郑之平的声音压低了些,几乎是凑到李肇耳边,“双方时常有高手对决,最可怕的是,偶尔会出现炼虚境的高手。”“炼虚境?”李肇心中一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炼虚境已能初步掌握空间之力,破碎虚空不在话下,在灵界都是一方霸主,需要敬畏的存在,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三千年的地星球。“是啊。”郑之平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前几日,有弟子在牧野边缘看到,一道金光与一团黑气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方圆十里的树木都被夷为平地,那气息……绝对是炼虚境!”“更奇怪的是,那些炼虚境高手,怎么看都不像是地星球的原住民。”“哦?何以见得?”李肇追问,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的功法路数太奇特了。”郑之平回忆道,眉头紧锁,“那道金光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带着浓郁的域外气息,温暖而霸道,绝非地星球的任何一派功法;而那团黑气,更是邪异无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涂炭,像是……来自魔界的力量,阴冷得能冻结骨髓。”李肇的眼神凝重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杯壁上的水珠滚落,打湿了桌面。炼虚境高手,非原住民,域外气息,魔界力量……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难道地星球还存在与其它世界连通的通道?否则,这些域外高手从何而来?他们的力量体系为何与地星球截然不同?据天机阁的记录,灵界形成于五千年前,比现在还要早两千年,那其它通道会不会也早已形成?恶魔始祖的诞生,是否都与这些通道有关?那些潜藏在历史缝隙里的秘密,或许就藏在这些通道背后。他必须弄明白,这不仅关乎三千年的过往,更可能牵扯到灵界的未来。“郑掌门,可知那些炼虚境高手的来历?”李肇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郑之平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没人知道。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打完就消失,仿佛只是为了试探双方的实力,从不与任何人交流,像一阵风,却又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李肇沉默片刻,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茶味清苦,却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知道了。”他起身道:“我要离开青岚宗一段时间。”郑之平连忙起身,脸上满是担忧:“先生要去哪?如今局势混乱,炼虚境高手都在暗处,需要弟子派人护送吗?我这就召集门中精锐……”“不必。”李肇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自有去处。”他走到殿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郑之平:“若有炼虚境高手的消息,立刻通知我,无论何时何地。”“是!”郑之平恭敬应道,看着李肇的背影,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默默记下这句话。离开掌门大殿,李肇找了一处僻静的山谷,这里草木葱郁,灵气虽不如静心阁浓郁,却足够隐蔽。他盘膝坐下,调出玄穹系统,虚拟屏幕在眼前亮起,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玄穹,分析当前局势,制定接触西岐姜子牙的方案。”【分析中……目标人物:姜子牙,阐教弟子,西岐军师,特征:爱才,重视机缘,与截教为敌,擅长阵法、谋略。当前位置:西岐大军主营,距青岚宗三百里。近期动向:一日后将前往牧野东部勘察地形,必经之路为‘孟津黄河渡口’。】【方案生成:孟津渡口地势开阔,人流量较大,易制造‘偶遇’场景。利用姜子牙爱才之心,在其抵达前展露特殊能力,如提前识破截教布下的阵法、精准预判潜在危险,吸引其主动关注,进而由其引入西岐大军,获取信任。】李肇看着屏幕上的方案,满意地点了点头,玄穹的分析一向精准,抓住了姜子牙的性格弱点和行程关键。姜子牙,这位传说中的智者,既是阐教核心人物,又深度参与商周之战,对当前局势、域外高手必然知晓更多,通过他,必然能了解到更多关于域外高手和空间通道的秘密。“就按这个方案执行。”李肇收起玄穹系统,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孟津的方向飞去,速度极快,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天际。……孟津渡口,因地处孟津,濒临黄河而得名。这里地势平缓,黄河水流淌而过,浑浊的河水奔腾向东,两侧是低矮的丘陵,中间一条土路蜿蜒穿过,连接着西岐与牧野东部,确实是从西岐主营前往牧野东部的必经之路。渡口旁有几家简陋的茶馆、客栈,多是给往来的商队、信使歇脚用的,此刻虽未到客流高峰,却也有零星的客人进出。李肇提前一日抵达,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坐下,这里能将整个渡口尽收眼底。他闭目养神,看似在打坐,神识却早已如一张大网,笼罩了整个孟津,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静静等待着目标的出现。次日午时,阳光正好,黄河水面波光粼粼。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李肇睁开眼,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队人马沿着土路走来,约有百人,个个身穿铠甲,腰佩兵器,气息沉稳,步伐整齐,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即使在平地上行走,也带着一股肃杀之气。队伍中间,一辆马车格外显眼,马车由四匹白色骏马拉着,车身古朴,却透着一股威严,车帘上绣着一个醒目的“姜”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来了。”李肇心中一动,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等车队走到坡下,即将进入渡口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丝神识,清晰地传入马车中,不高不低,正好能让马车内外的人都听到:“前方三里,有截教布置的‘颠倒五行阵’,阵眼藏在老槐树下,若贸然闯入,恐损兵折将。”车队瞬间停下,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护卫们反应极快,纷纷拔刀出鞘,寒光闪烁,警惕地扫视四周,形成一个保护圈将马车围住,为首的护卫沉声喝道:“谁在说话?出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茶馆里的客人吓得纷纷躲到桌子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喘。马车的车帘缓缓掀开,一个身穿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走了下来。他手持一根拂尘,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周围的丘陵、茶馆,最终落在山坡上的李肇身上,声音平和却带着审视:“阁下是何人?怎知前方有阵?还知晓阵眼所在?”正是姜子牙。李肇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站起身,对着姜子牙拱了拱手:“晚辈李肇,偶然路过此地,略通阵法之道,方才察觉到前方有阵法波动,顺着灵气轨迹,便找到了阵眼。”“略通阵法之道?”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那你可知,此阵的破法?颠倒五行阵变化多端,可不是轻易能破解的。”“不难。”李肇淡淡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颠倒五行,重在‘颠倒’二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将五行顺序反转。只要按照‘金、水、木、火、土’的反序,从阵眼西侧三丈处打入灵力,即可破阵,不会伤及布阵之人,却能让阵法失效。”,!姜子牙的眼神变了,原本的审视变成了惊讶,他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这颠倒五行阵是截教新晋长老所创,极为隐蔽,阵眼的位置更是经过特殊手法伪装,连他麾下的几位阵法大师都未必能一眼看破,更别说瞬间说出破法和阵眼位置,甚至连如何不伤人而破阵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见识,绝非寻常之辈。“阁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实属难得。”姜子牙抚须笑道,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老夫姜子牙,不知阁下可否随我同行?也好让老夫请教一二,关于这阵法之道,老夫确实有几分困惑。”李肇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微微一笑,语气谦逊:“能得姜先生邀请,是晚辈的荣幸,不敢当‘请教’二字,相互交流罢了。”护卫们见姜子牙对李肇态度和善,且对方确实有真本事,也收起了兵器,只是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时不时扫向李肇,像是在评估他的威胁。李肇随着车队一同前行,来到三里外的一处密林前。这里树木茂密,遮天蔽日,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诡异。姜子牙让人上前探查,一名擅长阵法的阐教弟子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回报:“师叔,前方确有阵法,阵眼就在那棵老槐树下,与这位小兄弟所说分毫不差!”按照李肇的方法,那名弟子走到老槐树西侧三丈处,运转灵力,一掌拍在地上。“嗡——”密林前的空气一阵扭曲,像是水波荡漾,原本隐没的阵法纹路浮现出来,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周围的灵气也恢复了正常。护卫们无不惊叹,看向李肇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刚才的警惕早已烟消云散。姜子牙更是对李肇刮目相看,亲自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小兄弟,可否与老夫同乘一车?也好让老夫好好请教一番。”“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肇点头应下,与姜子牙一同登上了马车。马车内陈设简单,一张小桌,两个坐垫,角落里放着一卷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李小兄弟,看你的功法路数,不似阐教,也非截教,不知师承何处?”马车内,姜子牙率先开口,目光温和却带着探究。“晚辈无门无派,自学成才。”李肇半真半假地说道,这是他早已想好的说辞,既不会暴露来历,也不会显得过于突兀。姜子牙也不追问,像是相信了他的说辞,转而铺开地图,聊起商周战局:“如今商军在牧野布下重兵,截教更是派出不少弟子相助,你觉得,我西岐当如何应对?”李肇看着地图,凭借对历史的了解和玄穹系统的分析,指着牧野西侧的一处山谷道:“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商军必定会在此布防,但他们的粮草补给线过长,若能派一支精锐奇袭,烧毁粮草,商军不战自乱。”他又指向另一处高地:“此处视野开阔,可设了望台,提前预判商军动向,截教的阵法虽强,却怕火攻,可备足火油,以火破阵。”李肇的分析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甚至连商军可能的应对都预判到了,让姜子牙越发惊喜,看向他的眼神如同发现了至宝。“小兄弟对时局的洞察,远超常人啊!”姜子牙赞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西岐正值用人之际,不知小兄弟是否愿意加入我西岐,共讨商纣,解救万民于水火?”李肇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作沉吟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然后郑重道:“商纣无道,残害忠良,截教助纣为虐,滥杀无辜,晚辈早已看不惯。若能追随姜先生,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晚辈万死不辞!”姜子牙大喜,抚掌道:“好!有小兄弟相助,何愁商纣不灭!我这就上奏殿下,为你请功!”马车继续前行,车轮滚滚,朝着西岐大军主营的方向驶去。李肇坐在马车内,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黄河的涛声隐隐传来,心中暗道:西岐,我来了。域外高手,空间通道,三千年的秘密,就让我一步步揭开吧,看看这历史的迷雾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博士修仙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