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诗会正到兴头上,秦雅蓉刚笑着点评完李慕然新赋的《剑歌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卫焦急的呼喊:“小姐!城主有令,速去城西!”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城主府的亲卫队长秦忠脸色凝重地闯了进来,身上的甲胄还沾着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秦叔,出什么事了?”秦雅蓉见他神色不对,心头一紧,连忙起身问道。秦忠单膝跪地,急声道:“回小姐,聚宝楼少楼主赵天在城西泰沂山附近与人争执,当场伤了聚贤庄的三名散修,现在双方剑拔弩张,聚贤庄的王大奎长老正带着人往那边赶,怕是要出大事!城主让您立刻过去调停!”“赵天?”秦雅蓉秀眉紧蹙,“他刚在茶馆吃了亏,怎么还敢惹事?”李慕然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沉声道:“聚贤庄的王大奎是武王中期的硬茬,护短得很,赵天伤了他的人,这事怕是不好善了。”李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闪过赵天那副倨傲的嘴脸。这小子刚被自己挫了锐气,转头就去欺凌散修,看来是没真正吸取教训。他放下茶杯,看向秦雅蓉:“秦姑娘,需要帮忙吗?”秦雅蓉看了李肇一眼,想起他前日在茶馆一招制敌的身手,点头道:“李兄若方便,不妨同去看看。泰沂山那边地形复杂,人多也好有个照应。”“固所愿也。”李肇起身笑道。他正想多了解些泰德城的势力格局,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出了宅院,秦雅蓉骑上城主府的踏雪灵驹,李慕然祭出一柄飞剑踏在脚下,李肇则与秦忠并骑,朝着城西疾驰而去。刚出泰德城西门,就见官道上行人纷纷避让,几个衣衫褴褛的散修正抬着担架往城里跑,担架上躺着的人浑身是血,气息奄奄。“是聚贤庄的人!”秦雅蓉勒住缰绳,拦住一名散修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那散修见是城主千金,哭丧着脸道:“秦小姐,我们几个在泰沂山外围采药,赵少楼主说我们挡了他的路,二话不说就动手,张老三他们……他们被打成重伤啊!”“岂有此理!”秦雅蓉怒喝一声,拍马加速,“去泰沂山!”越靠近泰沂山,路上遇到的修士就越多,有聚贤庄的散修往山里赶,也有看热闹的路人远远观望。到了山脚下的空地上,果然看到两拨人正对峙着——赵天带着十几个聚宝楼护卫,个个手持法器,气焰嚣张;对面站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虬筋暴起,正是聚贤庄长老武王中期“铁臂”王大奎,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散修,人人眼中冒火,手里的兵器都快攥出水来了。“赵天!你敢伤我聚贤庄的人,今日不废了你,我王大奎就不混了!”王大奎怒吼着,双拳猛地对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赵天骑在一头毛发锃亮的灵狼上,脸上带着惯有的倨傲:“王大奎,别给脸不要脸!本少主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是他们不长眼挡路,挨揍也是活该!”“放你娘的屁!”一名年轻散修怒骂道,“我们在路边采药,哪里挡路了?分明是你想抢我们采的‘凝露草’!”“抢又如何?”赵天嗤笑一声,“在泰德城,本少主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找死!”王大奎再也按捺不住,脚下猛地一跺,地面裂开数道细纹,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赵天,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砸了过去。“给我拦住他!”赵天脸色一变,急忙下令。两名聚宝楼武王护卫祭出盾牌迎了上去,却被王大奎一拳砸在盾牌上,“咔嚓”两声脆响,盾牌碎裂,两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好家伙,这王大奎的硬功有点东西。”李慕然踏在飞剑上,饶有兴致地点评道。李肇微微点头。王大奎的气血之力异常雄浑,虽只是武王中期,爆发力却堪比金丹初期修士,寻常护卫确实挡不住。眼看王大奎的拳头就要砸到赵天脸上,秦雅蓉厉声喝道:“住手!”她骑着灵驹冲到两人中间,手中长鞭一卷,精准地缠上王大奎的手腕。王大奎只觉一股柔劲传来,拳头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他看向秦雅蓉,愤愤道:“秦小姐,这小子欺人太甚!”赵天趁机后退数步,捂着胸口喘气道:“秦雅蓉,你来得正好,快把这疯汉拿下!”“拿下谁?”秦雅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赵天,你在城西伤人,还敢叫嚣,真当城主府是摆设不成?”赵天被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是在教训不懂规矩的散修,难道不该吗?”“泰德城的规矩,是不准私斗伤人!”秦雅蓉朗声道,“聚贤庄的人,先把伤者送回城里医治,医药费由聚宝楼承担!”“凭什么?”赵天脱口而出。“就凭你先动的手!”秦雅蓉寸步不让,“要么赔钱医治,要么跟我回城主府见我爹,你选一个!”赵天看着秦雅蓉身后的城主府护卫,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王大奎,悻悻地从储物袋里扔出一个钱袋:“算我倒霉!”王大奎接住钱袋,掂量了一下,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就在双方的冲突看似平息时,李肇突然注意到泰沂山深处闪过一道淡青色的光晕,玄穹系统的警报声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异常灵脉波动,能量强度:中低等,来源:泰沂山腹地,疑似人工激活的灵脉入口。”灵脉入口?李肇心中一动,目光投向那片连绵的山林。“秦小姐,”一名聚宝楼护卫突然指着泰沂山喊道,“山里好像有光!”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泰沂山深处的光晕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山中传来妖兽的嘶吼,连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带着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那是什么?”有修士惊疑不定地问道。“难道是……灵脉?”有人颤声猜测。这个词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泰德城地处中域边缘,灵脉资源极其匮乏,修士们修炼全靠高价购买灵石,若是真有灵脉现世,对谁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王大奎眼睛一亮,搓着手道:“管他是什么,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站住!”赵天突然喝道,“这泰沂山离聚宝楼的矿场最近,理应由我们先探!”“放屁!”王大奎怒道,“谁先到算谁的!兄弟们,跟我进山!”“凭什么让你们先去?”赵天也急了,“聚宝楼的人,跟我上!”眼看两拨人又要冲上去打起来,秦雅蓉厉声喝道:“都给我停下!”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泰沂山是泰德城的公共地界,谁都有探查的资格,但必须立下规矩——不准私斗,不准破坏山林,发现任何异常需第一时间通报城主府!违者将被永久禁止进入泰沂山,并且交由城主府严惩!”王大奎和赵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但也知道秦雅蓉的话代表着城主府的态度,不敢公然违抗。“好,我答应!”王大奎率先说道。赵天也咬咬牙:“算你狠!”就在这时,李肇瞥见泰沂山入口处的几棵古树后闪过几道身影,穿着青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仙”字玉佩——正是寻仙楼的人。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灵脉波动,正想悄无声息地进山。“秦小姐,”李肇不动声色地开口,“山中灵气突然异动,恐怕会吸引低阶妖兽躁动,若是有凡人误入,怕是会有危险。不如让护卫在山脚设卡,暂时禁止凡人进山,只允许修士通行,如何?”秦雅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李兄说得是。秦忠,带人在山脚设卡,劝退村民。”树后的人影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注意到,随即悄然后退,隐入密林。李肇心中冷笑,寻仙楼的消息倒是灵通,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既然规矩定了,那我们先走一步!”王大奎生怕夜长梦多,带着散修率先冲进了泰沂山。赵天也不甘示弱,一挥手下令:“我们也去!”秦雅蓉看着两拨人消失在山林中,眉头紧锁:“李兄,你说这山里真有灵脉吗?”李肇望着泰沂山深处不断闪烁的光晕,玄穹系统的探测结果越来越清晰——那确实是一处被人为激活的灵脉入口,能量不算强,但足以让泰德城的修士们疯狂。“去看看就知道了。”李肇笑道,“说不定,还真是一场机缘。”秦雅蓉点点头,带着护卫跟上,李慕然踏在飞剑上紧随其后,李肇则有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目光扫过四周——除了寻仙楼的人,他总觉得暗处还有别的势力在窥探,这泰沂山的异动,恐怕没那么简单。山林深处,灵气越来越浓郁,道路两旁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藤蔓缠绕着树干,灵花异草随处可见,连低阶妖兽都变得异常活跃,时不时从树丛中窜出,对着众人嘶吼。“不对劲,”秦雅蓉拨开挡路的藤蔓,“我上个月来巡查时,这里还没这么多灵植。”李肇伸手触碰了一片宽大的叶子,指尖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这些草木像是被灵气催生的,生长速度远超常理。”李慕然一剑劈开一条扑来的毒蛇,沉声道:,!“前面有打斗声。”众人加快脚步,转过一道山弯,只见空地上,王大奎和赵天的人正打得不可开交,而他们争抢的目标,是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散发着淡淡的青光。“那是……锁灵碑?”秦雅蓉惊呼道,“传说中用来封印灵脉入口的古碑!”李肇心中了然,玄穹系统的分析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测:锁灵碑被外力强行破坏,导致灵脉入口的封印松动,灵气外泄,才引发了山中的异象。而那个破坏锁灵碑的人,会是谁?空地上,王大奎一拳将赵天的灵狼打退,怒吼道:“这石碑是我们先发现的!”赵天捂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臂,怒道:“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一声轻笑,一道倩影缓步走出,正是寻仙楼泰德城分号掌柜周琳琅,她身后跟着几名金丹后期的修士,气势沉稳。“两位何必为一块破石碑争执?”周琳琅笑意盈盈地说道,“依我看,这灵脉入口的事,还是交给寻仙楼来处理比较妥当,我们可以……”她的话还没说完,泰沂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颤,锁灵碑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粗壮的青芒冲天而起,浓郁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灵脉……真的有灵脉!”有修士失声喊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王大奎和赵天也顾不上争斗了,纷纷看向青芒升起的方向,呼吸急促。李肇的目光却落在周琳琅脸上,发现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似乎早就知道这里有灵脉入口。泰沂山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一场围绕灵脉的争夺,已然拉开序幕。而李肇隐隐觉得,这处灵脉背后,或许还藏着更深的秘密。:()博士修仙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