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李肇已悄然离开了这座见证兴衰的古都。他一路向北,按照玄穹系统标注的轨迹,朝着雷震子与韦护进入天庭的方位疾驰。越是往北,天地间的灵气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纯粹、却也更显威严的气息——那是属于天庭的“仙气”,带着不容侵犯的神圣感。三日后,李肇抵达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谷。这儿是韦护、雷震子向上飞天的。谷中没有寻常山林的鸟兽踪迹,李肇按两人的上升轨迹直飞上去,连飞几个时辰,只见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半空,屏障外灵气紊乱,屏障内却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虚影,仿佛另一个世界。“就是这里了。”李肇隐匿在一块浓厚的巨云后,调出玄穹系统。虚拟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此处的空间坐标:【南天门接引台外侧,空间屏障强度:中,内部值守力量:元婴期天将两名,天兵百名(筑基期)。】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近三日监测显示,每日卯时有一次天庭与凡间的物资运输,通道会临时开启,持续时间一盏茶。】李肇的目光落在“元婴期天将”几个字上,眼神微凝。元婴期,在如今的地星球已是接近顶尖战力,但对他而言,并非无法应对。真正需要谨慎的,是南天门的防御机制与身份核验——玄穹系统的分析报告里明确提到,进入者必须出示神位令牌,还要行“天揖礼”、报上名号,任何一处出错,都会触发警报。“玄穹,调出模拟训练记录。”【模拟训练记录:共进行127次,成功通过核验125次,失败2次(分别为令牌波动频率偏差03赫兹、行礼角度误差15度)。】“将失败案例的细节再推演一遍。”虚拟屏幕上瞬间出现两道全息影像。第一道影像中,李肇手持仿制的“雷部神位令牌”,令牌金光闪烁,与真品几乎无异,却在靠近值守天将时,因灵力波动频率差了03赫兹,被天将识破,触发了防御阵法。第二道影像里,他的“天揖礼”手臂角度比标准值低了15度,虽肉眼难辨,却被天将腰间的“鉴礼镜”捕捉到异常,同样宣告失败。“看来,必须做到分毫不差。”李肇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令牌仿制方案与礼仪校准参数。”【令牌仿制方案:以合谷空间内的“星辰铁”为基材,注入同源灵力,模拟雷部神位的波动频率,误差需控制在01赫兹以内。】【礼仪校准参数:天揖礼时,双臂与肩同宽,指尖与眉平齐,弯腰角度45度,维持时间3息,误差不超过05度。】李肇取出一块乌黑的矿石,正是从商军宝库中“收”来的星辰铁。他运转灵力,指尖燃起一簇金色火焰,小心翼翼地淬炼矿石。星辰铁质地坚硬,蕴含微弱的星辰之力,与天庭神位令牌的材质最为接近。随着火焰灼烧,矿石逐渐融化,化作一滩银色的液体。李肇操控着液体,按照玄穹系统给出的令牌样式塑形——令牌长三寸,宽一寸,正面刻着“雷部”二字,背面是一道简化的雷电符文,与雷震子的神位令牌一模一样。塑形完成后,他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同时用玄穹系统实时监测波动频率。“嗡……”令牌发出轻微的震颤,金光忽明忽暗。“频率偏高,下调005赫兹。”玄穹系统提示。李肇微调灵力输出,令牌的金光渐渐稳定下来。反复校准半个时辰后,玄穹系统终于提示:【波动频率匹配,误差008赫兹,符合标准。】他收起令牌,开始练习天揖礼。站在空地上,李肇按照参数调整姿势,玄穹系统的虚拟光标在他身上游走,实时纠正角度偏差。“左臂高03度。”“弯腰角度多了02度。”“维持时间少了05息。”一次次练习,汗水浸湿了衣袍,直到玄穹系统连续十次判定“完美”,他才停下休息。夜幕降临,山谷中寂静无声。李肇盘膝坐下,恢复灵力的同时,在脑海中推演着整个流程:卯时,物资运输通道开启,值守天将注意力会被运输队伍吸引。他伪装成雷部的小差役,手持仿制令牌,行天揖礼,报上“雷部信使”的名号。趁天将核验的瞬间,玄穹系统干扰对方的鉴礼镜,制造05息的盲区。与此同时,释放龙腾舰,启动隐身模式,在通道关闭前冲入南天门。整个过程,必须在3息内完成,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玄穹,分析龙腾舰的隐身性能能否瞒过南天门的探查阵法。”,!【龙腾舰隐身模式:采用空间折叠技术,可屏蔽灵力波动与物理形态,对元婴期以下的探查阵法完全隐身,对化神期存在01的暴露风险。当前值守力量无化神期,可安全通过。】“很好。”李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就按计划行事,等待卯时。”……翌日卯时,天边泛起鱼肚白。山谷中的空间屏障突然泛起涟漪,一道宽约丈许的光门缓缓打开,门后隐约可见白玉铺就的台阶,延伸向云端。两名身穿银甲的天将走出光门,手持长枪,分站两侧。他们身材高大,气息沉稳,正是元婴期的修为,腰间挂着鉴礼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片刻后,一队天兵推着十辆马车从光门内走出,马车覆盖着黄色的绸缎,里面不知装着什么物资,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快点!凡间的供奉必须按时送达瑶池!”为首的天兵催促道,注意力全在马车上。值守天将也转头看向马车,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这种运输任务枯燥乏味,最是容易让人松懈。就是现在!李肇眼神一凛,从巨云中闪出,快步走向光门。他穿着一身从雷震子旧部那里“借”来的雷部差役服饰,手持仿制令牌,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站住!”左侧的天将察觉到动静,厉声喝道,“出示令牌,报上名号!”李肇停下脚步,按照演练好的动作,躬身行天揖礼。双臂与肩同宽,指尖与眉平齐,弯腰45度,不多不少。“属下雷部信使,奉雷震子大神之命,递送紧急公文。”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急促,符合信使的身份。天将盯着他的令牌,又看了看腰间的鉴礼镜。鉴礼镜闪烁着淡淡的白光,照在李肇身上,没有出现异常。“令牌给我。”天将伸手。李肇双手递上令牌,掌心微微出汗。天将接过令牌,指尖划过表面的符文,灵力注入其中。令牌发出稳定的金光,波动频率与真品几乎无异。“嗯。”天将点了点头,正准备归还令牌,突然皱起眉头——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就在这时,玄穹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天将怀疑,启动干扰程序。】“滋……”天将腰间的鉴礼镜突然发出一阵杂音,白光闪烁不定。“怎么回事?”天将下意识地看向鉴礼镜,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李肇猛地出手。他没有攻击,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回令牌,同时心念一动,将合谷空间内的龙腾舰释放出来。“嗡——”一艘丈许长的黑色舰船凭空出现,舰身覆盖着幽蓝色的符文,瞬间进入隐身模式,肉眼完全无法察觉。“你干什么?!”天将反应过来,厉声呵斥,伸手去抓李肇。但已经晚了。李肇纵身跃上龙腾舰,大喊道:“玄穹,全速冲!”【收到指令,引擎启动,目标南天门光门,速度:最大!】龙腾舰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向光门。“有入侵者!”另一名天将终于反应过来,举起长枪刺向流光。“铛!”枪尖刺在舰身上,发出一声闷响,却无法阻止舰船前进的势头。龙腾舰如同离弦之箭,穿过光门,消失在云端。“关闭通道!快关闭通道!”天将怒吼着,试图启动关闭阵法。但光门的关闭需要时间,等阵法启动时,龙腾舰早已不见踪影。“完了!”两名天将面面相觑,脸色惨白。南天门被人强行闯入,这可是天大的罪过,轻则贬为凡人,重则打入天牢。“快!快向托塔天王禀报!”……龙腾舰内,李肇扶着控制台,感受着剧烈的空间波动。窗外的景象飞速变化,从凡间的云雾缭绕,变成了琼楼玉宇、仙鹤齐飞的仙境——这里,便是天庭。“玄穹,确认位置。”【已进入天庭南天门内侧,当前坐标:第一重天,未被发现,隐身模式正常。】李肇松了口气,透过舷窗打量着四周。南天门内侧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地面由汉白玉铺成,刻着繁复的云纹,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广场尽头,是一座高耸的牌坊,上书“南天门”三个金色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带着一股镇压天地的威严。数十名天兵天将在广场上巡逻,气息最低都是筑基期,为首的几名将领更是达到了元婴期巅峰,比外侧的值守天将实力更强。“看来,天庭的防御比想象中更严密。”李肇眼神凝重,“启动静默航行,直接前往第七重天,避开巡逻队。天庭肯定会启动前三重天的搜查,估计想不到我冲上了七重天。”【静默航行启动,航线已规划,将沿‘云海暗流’移动,规避所有探查。】,!龙腾舰缓缓沉入广场下方的云海中。这片云海并非普通的云雾,而是天庭特有的“云海暗流”,蕴含着空间之力,能屏蔽气息,且流动轨迹复杂,很少有天兵天将涉足。舰船在暗流中穿梭,窗外的景象变成了一片翻滚的金色波涛,偶尔能看到暗流边缘掠过的仙官身影,却无人能察觉他们的存在。李肇坐在舰长椅上,调出玄穹系统记录的天庭地图。天庭浩瀚无边,分为三十三重天,每一重天都有不同的机构与神位驻守。雷震子所在的雷部,位于“雷音天”,属于较低层级的重天,相对容易混入,但李肇刚刚用的伪造雷部令牌,雷部肯定是天庭搜查的重灾区。“玄穹,分析第七重天的人员构成与活动规律。”【第七重天主官为“太白金星”,主司星辰运转与凡间文运,麾下多为文职仙官,战力普遍不高(最高元婴中期),且行事低调,与其他重天交集较少。此重天多为观星台、文曲殿等设施,另有大片未开发的山林,隐蔽性极强。】“很好。”李肇点了点头,“目标第七重天的高山峻岭,我们需要一个身份掩护,深入了解天庭的运作,尤其是那些炼虚境高手的踪迹。”龙腾舰继续在云海暗流中穿行,朝着第七重天的方向驶去。李肇看着窗外变幻的云海,心中感慨万千。从地星球到天庭,跨越的不仅是空间的距离,更是两个世界的隔阂。这里是否真的存在与其他世界连通的通道?那些炼虚境的域外高手,是否就隐藏在天庭的某个角落?三千年的秘密,似乎离他越来越近了。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南天门外侧,托塔李天王李靖已经赶到。看着光门上残留的空间波动,李靖眉头紧锁,手中的玲珑宝塔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似乎在追溯入侵者的踪迹。“奇怪,这波动……既不是阐教的功法,也不是截教的气息,倒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空间术法。”他转身对身后的天兵道:“传令下去,加强各重天的巡逻,尤其是雷部、天庭宝库这些地方,务必找出入侵者的踪迹!”“是!”天兵领命而去。李靖望着天庭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能悄无声息地闯入南天门,对方绝非等闲之辈。天庭刚刚补充了很多官职,正是百废待兴之时,这个时候出现不明身份的入侵者,绝非吉兆。一场暗流,已在平静的天庭悄然涌动。:()博士修仙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