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城主府的军事会议厅内,烛火跳动,映照着墙上那幅被红、蓝两色标记覆盖的东华大陆地图。李肇端坐主位,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核心将领——海明、鬼面老怪、敖星三位元婴后期修士端坐两侧,张狂、敖烈等五位元婴中期将领分列左右,石千重则略显拘谨地站在末位,摄魂丝的束缚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联军如今困守灵脉城,看似铁板一块,实则裂痕已生。”李肇的声音打破了厅内的寂静,“赵坤的鲸海门、孙岳的四海盟、柳晴烟的东华帮,三者各怀心思。我们要做的,便是撕开这道裂痕,让他们从内部崩塌。”他伸手在地图上圈出灵脉城的位置,指尖重重落在代表鲸海门的蓝色标记上:“赵坤断一臂后心性大变,暴躁多疑,且鲸海门损失最重,是联军的核心矛盾点。”随即指向四海盟与东华帮的标记,“孙岳向来首鼠两端,若见赵坤失势,必思退路;柳晴烟的东华帮多是本地修士,思乡厌战,最易动摇。”海明抚着胡须,眼中闪过赞同:“主人所言极是。赵坤recent行事愈发专断,上个月竟强行征调四海盟的三座灵晶矿充作军饷,孙岳虽表面隐忍,暗地里已多次派人探查我方动向。”鬼面老怪沙哑着补充:“属下安插在灵脉城的暗线传回消息,柳晴烟的弟弟柳乘风前日偷偷出城,被赵坤的亲卫抓住,若非柳晴烟以半城粮草换回,恐怕已性命不保。这口气,她咽不下。”李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如此说来,‘拉二打一’的根基已然具备。”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沿着灵脉城外围划了个圈,“第一步,舆论造势。林婉儿,命文吏营赶制十万份传单,详述赵坤克扣粮饷、强征私产的罪状,尤其要突出他如何逼迫四海盟献矿、扣押柳乘风之事,用灵鸽、箭矢撒遍灵脉城及联军营地。”“第二步,分化拉拢。”他看向方通,“让端木风以宣抚使名义,分别向孙岳、柳晴烟送去密信。许孙岳:若归顺,保留四海盟建制,东海三岛划归其管辖,年供灵晶三万块;许柳晴烟:东华帮可整编为灵脉城守备军,其弟柳乘风任副统领,所有战死弟子家属由军方发放双倍抚恤金。”“第三步,施压促变。”李肇的目光转向张狂,“你率第一军强攻鲸海门驻守的北门阵地,只围不打,每日以灵能炮轰击城墙,制造猛攻假象,逼孙岳与柳晴烟在‘死战’与‘归顺’间做选择。”“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应诺,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炽热——僵持三个月的战局,终于有了明确的破局之策。三日后,灵脉城联军大营。赵坤正站在了望塔上,独臂按着城墙垛口,望着远处李肇军队的营垒。断臂处的伤口虽已愈合,但阴雨天仍会传来蚀骨的疼痛,这痛楚像一根毒刺,日夜提醒着他那日在铁刀门的惨败。“统帅,西门传来急报!”一名亲卫匆匆跑来,递上一封染血的信笺,“李肇的第一军突然猛攻北门,张狂亲自督战,城墙已被灵能炮轰塌了三丈!”赵坤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孙岳的人在干什么?让他立刻派兵增援!”“孙盟主说……四海盟的防线也遭袭扰,实在抽不出人手。”亲卫的声音越来越低。“放屁!”赵坤怒吼一声,猛地转身,独臂一挥,案上的茶杯瞬间被震碎,“他分明是想保存实力!传令下去,调东华帮的弟子去填北门缺口,柳晴烟若敢推诿,以通敌论处!”亲卫领命退下,赵坤望着灵脉城方向,眼中闪过浓重的猜忌。这些日子,关于孙岳私通李肇的流言越来越多,柳晴烟更是几次三番为东华帮的弟子请辞,若不是还需倚仗两人的兵力,他早已将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一并处置。“来人。”赵坤对着阴影处唤了一声,“去盯紧孙岳和柳晴烟的营帐,若发现他们与李肇的人接触,不必请示,直接拿下!”阴影中传来一声低应,随即恢复寂静。赵坤望着城外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狠厉——谁敢背叛他,他便让谁碎尸万段!同一时刻,四海盟的营帐内,孙岳正焦躁地踱步。桌上放着一封拆开的密信,正是端木风派人送来的劝降信,信中许诺的东海三岛与灵晶供应,像一根羽毛,不断搔刮着他的心思。“盟主,赵坤又派人来催粮了,说北门战事吃紧,要我们再缴五千石灵米。”一名心腹匆匆走进来,脸上满是愤懑,“这已是本月第三次催缴,再这么下去,弟兄们都要断粮了!”孙岳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挣扎。,!他何尝不知赵坤是想榨干四海盟的底蕴?可真要归顺李肇,他又心有不甘——毕竟经营四海盟数十年,怎能甘心屈居人下?“再……再缓一缓。”孙岳的声音有些干涩,“就说灵米正在调运,让他们再等两日。”心腹刚退下,另一名亲卫便悄声进来:“盟主,赵坤的人在营外鬼鬼祟祟,像是在监视我们。”孙岳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赵坤的猜忌竟已到了这般地步!他下意识看向桌上的劝降信,指尖微微颤抖——若再犹豫,恐怕不等李肇打过来,自己就要被赵坤先除掉了。而在东华帮的营帐内,柳晴烟正对着一盏孤灯出神。桌案上放着弟弟柳乘风的家书,字里行间满是对家乡的思念,以及对李肇军队“秋毫无犯”的赞叹。“帮主,赵坤又下令调我们去北门填防线了。”副手一脸凝重地走进来,“这次点名要让咱们的‘青锋营’上,那可是帮里最后的精锐了!”柳晴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锋营的弟子多是灵脉城周边的子弟,是她父亲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嫡系,若折损在北门,她有何面目去见家乡父老?“赵坤这是要借刀杀人。”柳晴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他明知北门是李肇的主攻方向,却偏要让我们的人去送死,无非是想削弱东华帮的实力。”副手急道:“那我们怎么办?真要眼睁睁看着青锋营覆灭?”柳晴烟沉默不语,目光落在桌角那封端木风送来的密信上。信中许诺的“守备军”“双倍抚恤金”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不断生根发芽。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东华帮要护住灵脉城的百姓,而非为某个人卖命”,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让青锋营待命,我去见赵坤。”柳晴烟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决绝。她不能让弟子们白白送死,更不能让父亲一生心血毁于一旦。当晚,赵坤的帅帐内。柳晴烟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赵坤,独臂的衣袖空荡荡地垂着,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她深吸一口气,躬身道:“统帅,青锋营近日染上风寒,恐难担此重任,还请……”“风寒?”赵坤猛地拍案而起,独臂指向帐门,“我看是你心里生了‘反骨’!柳晴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你的人频繁与城外接触,真当我瞎了不成?”柳晴烟脸色一白,强作镇定:“统帅明鉴,弟子们只是思念家人,绝无通敌之意!”“绝无通敌之意?”赵坤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几张传单,狠狠砸在柳晴烟面前,“这些东西,是不是你暗中散播的?‘赵坤逼死柳乘风’‘东华帮弟子血洒北门无人管’……柳晴烟,你好手段!”传单上的字迹刺得柳晴烟眼睛生疼,她这才明白,李肇的舆论攻势早已悄然而至,而赵坤的猜忌,已到了不容辩解的地步。她咬了咬牙,躬身告退:“既然统帅不信,属下……告退。”看着柳晴烟离去的背影,赵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对身旁的亲卫低语:“加派人手盯紧东华帮,若有异动,格杀勿论!”两日后,落霞岭东侧的老槐树下。月色如纱,笼罩着这片沉寂的山岭。李肇正负手而立,方通侍立一旁,远处的军营灯火隐约可见,像散落的星辰。一阵轻微的马蹄声传来,柳晴烟一身青衣,独自骑马而至。她翻身下马,看着眼前这位比传闻中更显沉稳的金丹修士,心中五味杂陈——此人便是搅动东华大陆风云的李肇,也是能让东华帮摆脱困境的唯一希望。“柳帮主肯来,李某感激。”李肇转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伸手示意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尝尝这‘云雾茶’,是刚从灵脉城以西的茶山收来的,据说柳帮主的父亲生前最爱此茶。”柳晴烟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中微微一颤。李肇连父亲的喜好都知道,足见其情报之精准,也足见其诚意。她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李大人约我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品茶。”“自然不是。”李肇放下茶杯,目光坦诚,“我只是想替灵脉城的百姓问柳帮主一句:死守下去,能换来什么?”柳晴烟沉默片刻,轻声道:“保家卫国,本就是分内之事。”“保家卫国,还是为赵坤卖命?”李肇反问,语气带着一丝锐利,“柳帮主不妨扪心自问:这三个月来,东华帮战死多少弟子?灵脉城的百姓流离失所者几何?而赵坤在做什么?他在克扣你们的粮饷,在猜忌你们的忠诚,在把你的弟弟当做人质!”柳晴烟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李肇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她刻意回避的现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是啊,她一直在说服自己是为了守护家乡,可实际上,她只是在为赵坤的野心陪葬。“我知道柳帮主的难处。”李肇的语气放缓,“东华帮的弟子多是本地人,他们不想离开家乡,更不想为一个残暴多疑的人送死。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归顺后,东华帮整编为灵脉城守备军,负责守护城门、安抚百姓,不必再上前线;所有战死弟子的家人,每月可领两石灵米、十块下品灵石的抚恤金;你的弟弟柳乘风,可任副统领,留在灵脉城主持后勤。”柳晴烟的呼吸微微一滞,这些条件,几乎是为东华帮量身定做的。她抬头看向李肇,眼中带着一丝试探:“李大人真能容下我们?毕竟……我们曾与你为敌。”“既往不咎。”李肇斩钉截铁,“石千重如今仍是石家城的统领,临水城的周明依旧是城主。我要的是一统东华,而非赶尽杀绝。”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柳帮主的‘千丝手’精妙绝伦,若能用于城防,灵脉城的守备必能更上一层楼。”这句话说到了柳晴烟的心坎里。她修炼《千丝手》多年,最擅长的便是布设防御、探查奸细,守城本就是她的强项。若能摆脱赵坤的控制,专心守护家乡,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我需要时间考虑。”柳晴烟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松动,“也需要确认,你所言非虚。”“可以。”李肇点头,“三日内,我不会强攻北门,给柳帮主足够的时间。但三日后,若灵脉城仍无动静,李某只能下令总攻。”柳晴烟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时,留下一句:“李大人好自为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方通低声道:“主人,柳晴烟似乎仍有顾虑。”“她会做出正确选择的。”李肇望着灵脉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赵坤的猜忌,就是我们最好的催化剂。”果不其然,次日清晨,赵坤便以“柳晴烟私会李肇”为由,下令解除东华帮的城防权,改由鲸海门的弟子接管。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东华帮的弟子,不少人当众拔剑,与鲸海门的人对峙起来。孙岳得知消息后,在帐内来回踱步,脸色变幻不定。赵坤连柳晴烟都容不下,下一步会不会轮到自己?他看着桌上那封劝降信,终于下定决心,对心腹道:“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去见李大人的宣抚使。”灵脉城的裂痕,在李肇的“拉二打一”策略下,终于变成了无法弥合的鸿沟。赵坤的猜忌、孙岳的动摇、柳晴烟的挣扎,正将联军一步步推向分裂的深渊。而在石家城的帅帐内,李肇正看着端木风传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密报上写着:孙岳已暗中献上四海盟的布防图,柳晴烟的东华帮与鲸海门在西门爆发冲突,死伤数十人。“时机快到了。”李肇拿起破魂枪,枪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锋芒,“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三日后,强攻灵脉城!”烛火跳动,映照着他眼中的坚定。与赵坤的最终决战,已近在眼前。:()博士修仙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