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只好硬著头皮含糊道:
“这个…下官才疏学浅,只觉得前人治水,颇重疏导,而非一味堵塞,似乎…似乎有些道理。”
他这话说得中规中矩,甚至有点空洞,完全符合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形象。
然而,萧璇月却注意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看似紧张,但回话时口齿清晰,並未像其他几人那样嚇得语无伦次。
而且,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似乎並没有真正的惶恐,反而有一种…平静?
这有点意思。
萧璇月决定再试探一下。
她隨手拿起书案上江凡刚刚『认真抄写的一页纸,上面的字跡…
嗯,只能算是工整,远远谈不上好看,但比起传闻中狗爬般的字,似乎又强了那么一点点?
“字还需多练练。”
她却不知道,这是江凡兑换了书画满级之后,为了避免高调,需要写字的时候都用左手隨意写的。
萧璇月淡淡点评了一句,將纸张放下,话锋却不著痕跡地一转,
“在翰林院当值,可还习惯?比起你以往在外头的日子,怕是枯燥许多吧?”
来了!
江凡心中暗道,这是要敲打我吗?
他赶紧露出一个带著点訕笑和无奈的表情:
“回陛下,习惯,习惯…是有点闷,不过…不过也挺好的,清静,能…能学点东西。”
他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迫上班、但勉强適应的紈絝形象。
萧璇月看著他这副样子,心中那份疑惑却更重了。
这江凡的谈吐,虽然算不上文采斐然,但也绝非市井传闻中那般粗鄙不堪。
尤其是他刚才评价治水那句话,虽然简单,却隱约点到了关键。
这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废物紈絝吗?
她决定將试探进行到底。
她看似隨意地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庭院里的一株古柏,仿佛閒聊般说道:
“近日京城倒是热闹,市井间流传一本话本,叫什么…《深宫秘恋》的,內容荒诞不经。
但听说其中偶有些诗词句子,倒是颇受一些文人追捧。江编修平日可曾听闻?”
江凡的心猛地一跳!
竟然扯到这上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