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昶脸色一沉。他想起了锦衣卫之前的情报——五大世家暗中资助朱元璋,与陛下为敌。“他们想怎么反对?”“无非是煽动读书人闹事,散布谣言,阻挠建校。”沈万三冷笑,“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陛下这政策,得的是天下百姓的心。他们那套‘礼制’‘祖法’,在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不堪一击。”正说着,一个户部主事慌慌张张跑进来:“尚书大人,不好了!国子监、府学的上百名生员,聚集在宫门外跪谏!说要陛下收回成命,罢黜新学,恢复旧制!”张昶和沈万三对视一眼。风暴,终于来了。武昌皇宫外,寒风凛冽。一百三十七名生员跪在宫门前,白衣素服,颇有几分悲壮。为首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举人,姓周,在武昌颇有名望。他手持万言书,声泪俱下:“陛下!圣人之学,治国之本!今弃之如敝履,而尚奇技淫巧,此乃亡国之兆啊!臣等宁死,不敢见礼崩乐坏,不敢见斯文扫地!”周围聚集了上千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支持的,有看热闹的,也有骂这些书生迂腐的。宫墙上,陈善远远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陛下,要不要驱散?”亲卫统领张雄问。“不用。”陈善摇头,“让他们跪。跪得越久,看得人越多,越好。”他转身对随行的何真道:“何侍郎,你也是读书人出身,你觉得他们有理吗?”何真神色复杂。他内心其实部分赞同那些生员——新学确实太过激进,完全颠覆了千年的传统。但经过这些日子,他也渐渐明白了陛下的深意。“陛下,他们……也是出于对圣贤学问的维护。”何真斟酌词句,“只是眼界有限,看不到更远处。”“那就让他们看看。”陈善道,“张雄,去军校调一队学员,带上课本、算盘、还有那套物理实验器材。就在宫门前,给百姓上一堂公开课。”“公开课?”何真一愣。“对。”陈善嘴角微扬,“让百姓亲眼看看,朕要推行的新学,到底是什么样子。”赵虎,待讲学结束,那些顽固不化领头的老腐儒,全秘密送到矿上挖矿,让他们去给劳力传授儒学去吧!半个时辰后,宫门前摆开了阵势。二十名军校学员整齐列队,支起黑板,搬来桌椅。百姓好奇地围拢过来,连跪谏的生员们也忍不住抬头看。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学员走到场中,向四周拱手:“诸位父老,今日奉陛下旨意,在此演示新学之妙。先从算术开始。”他在黑板上写下两道题:“题一:今有粮仓三座,甲仓存米3567石,乙仓存米4892石,丙仓存米2574石,问三仓共存米多少?”“题二:武昌城有户五万三千七百户,若每户每日用柴三斤,问一月用柴多少?”老举人周先生冷笑:“雕虫小技,算盘即可。”学员微笑:“请先生算算,需要多久?”周先生一愣。他虽会算盘,但这么复杂的数,至少要半柱香时间。正犹豫间,学员已经拿起粉笔,用阿拉伯数字列竖式。刷刷几笔,第一题答案出来了:石。又几笔,第二题答案:约四十八万斤(x3x30=斤)。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时间。围观的百姓哗然。“这么快?!”“那些鬼画符是什么?怎么算的?”学员开始讲解阿拉伯数字和竖式计算法。他讲得浅显易懂,还让几个百姓上台尝试。当一个卖菜的老汉在指导下,成功算清了自己一月的账目时,激动得手舞足蹈:“神了!神了!俺做了三十年买卖,从来没算这么快过!”周先生脸色铁青:“奇技淫巧!不过是算账快些,何足道哉!”学员不争辩,进入下一环节:“下面演示物理。”他取出一套简单的实验器材:两个铁球,一大一小;一根长木板,中间架起形成斜面;还有水盆、铜镜等物。“请问诸位:这两个铁球,同时从同一高度落下,哪个先着地?”百姓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说大的先落,因为重;少数说同时。学员将两个铁球举到同一高度,同时松手。砰!两声几乎合为一声——两个铁球同时落地。“这……这怎么可能?”周先生瞪大眼睛。学员又演示了斜面实验、光的反射实验、水的浮力实验……每一个实验都颠覆常识,却又明明白白摆在眼前。最后,学员取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倒入水中,又加入另一种粉末。水中立刻冒出大量气泡,咕嘟咕嘟如沸腾。“这叫化学变化。”,!学员解释,“这两种东西单独放没事,混在一起就能产生气体。将来可以用这个原理做发酵、做药、甚至做开山裂石的东西。”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那些跪谏的生员,有人开始动摇——这些学问虽然陌生,但确实神奇,确实有用。周先生却更加愤怒:“妖术!这是妖术!陛下被妖人蛊惑,才弄出这些歪门邪道!”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宫门内传来:“哦?周先生觉得这是妖术?”陈善走了出来,一身常服,却自有帝王威仪。百姓纷纷跪倒,生员们也都伏地。“那朕问你。”陈善走到实验器材前,拿起那两个铁球,“若你觉得这是妖术,可敢与朕打个赌?”周先生硬着头皮:“陛下请讲。”“你说圣人之学是治国根本,朕说新学是强国之道。”陈善道,“朕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内,你可在武昌设私塾,专教四书五经。朕的官学,教新学。三年后,让两边的学生比试——比做人道理,比办事能力,比创造发明。若你的学生赢,朕废新学,恢复旧制。若朕的学生赢……”他盯着周先生:“你,和你背后那些煽动闹事的人,从此闭嘴,老老实实学新知识。如何?”全场寂静。周先生脸色变幻。他背后确实有人支持——五大世家通过中间人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让他带头闹事。但他自认学问深厚,教出的学生不会差。“臣……臣愿赌!”他咬牙道。“好。”陈善点头,“但既是赌约,就要公平。你的私塾,朕也拨银资助,和官学一样待遇。学生任你挑选,年龄与官学相当。”周先生一愣,没想到陛下如此大度。陈善转身,面向所有百姓:“今日在场诸位都是见证。三年之后,就在此地,朕要举办一场‘新学旧学大比’。胜者,定大明未来教育之路!”他提高声音:“至于今日跪谏诸位——愿意留下的,可入官学读书,学费全免,还发生活费。愿意回家的,每人发十两盘缠。但若再聚众闹事……”陈善眼神一冷:“以谋逆论处。”生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心动——官学待遇这么好?有人犹豫——读新学,是不是背叛圣贤?最终,七十多人选择留下,六十多人领了盘缠离去。周先生则带着几个铁杆追随者,愤愤离开,准备开设私塾。人群渐渐散去。何真走到陈善身边,低声道:“陛下,三年之约,是否太冒险?万一……”“没有万一。”陈善看着远去的周先生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何爱卿,你信不信,不出一年,这位周先生自己就会偷偷学阿拉伯数字,学物理化学。”“为什么?”:()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