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用担心,朕会亲自编教材。挑选培养一批有基础的!”陈善道,“第一批教材三个月内完成。同时,武昌军校即日起增设师范班,培养第一批新学先生。各州府选拔年轻秀才、童生,来武昌学习,学成后回乡任教。”他环视众人:“还有问题吗?”没人敢说话。“好。”陈善点头,“张丞相,以朕的名义拟旨,公告天下:一、推行新式教育体系;二、改革文书格式;三、推广阿拉伯数字与统计法;四、两年后重开科举,考试内容为新设五门学科,成绩优异者不论出身皆可录取。此后每三年一科,特殊情况加开恩科。”张必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陛下……这旨意一出,天下读书人恐要……”“要什么?造反?”陈善冷笑,“告诉他们:想在大明做官,就必须学新知识。守旧不愿变的,可以继续读他的圣贤书,但别想踏入仕途一步。大明需要的是能办实事、懂新学问的官员,不是只会写华丽文章的老学究。对于那些顽固分子,就让他试试朕手中的刀利否?”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一条:各州府设立‘格物院’,鼓励专研新学。有发明创造者,视价值赏银百两至万两,封爵赐田。沈尚书,这事商部牵头。”沈万三眼睛一亮——他立刻嗅到了商机。新学问必然催生新产业,这可是赚钱的大好机会!“都去办吧。”陈善挥手,“三日之内,朕要看到详细的推行方案。”旨意传出,果然天下震动。武昌城的茶馆酒楼,一夜之间全是议论之声。“听说了吗?陛下要建什么……小学中学大学?所有娃娃都要上学?”“学费全免?真的假的?那我家狗蛋也能读书了?”“不止呢!以后科举不全考儒学了,考什么……算术?物理?这都是啥啊?”“荒唐!荒唐!”一个老秀才拍桌而起,“圣人学问不考,考这些奇技淫巧!礼崩乐坏,国将不国啊!”旁边一个年轻书生却道:“我倒觉得是好事。那些阿拉伯数字我见军爷用过,算账确实快。还有那新式奏本,简洁明了,省时省力。”“你懂什么!”老秀才痛心疾首,“读书为何?为明理!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今倒好,把读书人当账房工匠来教,成何体统!”类似的争论在每个角落上演。市井百姓多的是惊喜——谁不希望孩子读书识字?以前是读不起,现在朝廷出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但传统读书人群体,尤其是那些皓首穷经的老儒,反应激烈得多。很多人都不知道朝庭到底要干啥,完全不懂,但是不懂也没关系,跟着腿粗的走准没错!更震惊的是黄河以北的朱元璋地盘。北平城,皇宫内,朱元璋看着密探送来的情报,眉头紧锁。陈善这是疯了?”他喃喃道,“所有孩童免费读书?他哪来那么多钱?”谋士李善长接过情报细看,越看脸色越凝重:“主公,此策若成……后患无穷啊。我们可能再也没希望了!”“怎么说?”“主公想想:若北方孩童想读书,大部分来南方。若北方士子想做官,也会考大明的科举。”李善长声音发沉,“十年之后,天下英才尽归陈善。咱们这边……怕是连识字的官吏都找不齐了。”朱元璋脸色一变。他出身贫寒,太知道读书的吸引力了。当年他若有读书的机会,何至于去当和尚、要饭?“咱们也办!”他咬牙道,“咱们也建学堂,也改科举!”“钱呢?”李善长苦笑,“咱们刚迁都,大都城要修缮,军队要犒赏,北方元廷残部要清剿……北方一直都没有南方富裕!哪还有余钱办教育?”朱元璋沉默了。他盯着情报上“所有先生由朝廷统一发俸禄”那一行字,只觉得胸口发闷。陈善哪来这么多钱?想起自己把天下最富的江南给丢了,他就一阵阵心疼!看来自己的决策有很大问题,尽得北方之地又如何,战马打的过明军的大炮吗?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武昌户部衙门里,张昶正在上演一场“生无可恋”的大戏。“五百万两!至少五百万两啊!”张昶拿着工部刚送来的建校预算,手都在抖。他面前堆满了账本,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越算心越凉。“李尚书,您这预算……是不是算错了?”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李愈苦笑:“只少不多。这还只是第一年,建五百所小学、五十所中学、十所大学的钱。,!校舍从简,桌椅用最便宜的松木,书本按沈尚书说的最低成本算……就这,也要五百万两。”“可户部现在能动用的现银只有八十万两!”张昶几乎要哭出来,“秋税还没收齐,江南商税要下个月才能解到,四川的盐税被战事耽搁了……陛下这是要我的老命啊!沈万三在一旁慢悠悠喝茶:“张尚书莫急,钱会有的。”“有?哪里有?”张昶红着眼睛,“沈尚书,您商部是能挣钱,可也架不住陛下这么花啊!军费、赈灾、修河、现在又加上教育……咱们挣的速度,赶不上陛下花的速度!”“所以才要办教育啊。”沈万三放下茶盏,“张尚书,您想想:若是十年后,大明有百万识字算术的百姓,他们会做什么?”“做什么?”“做工能做更精细的活,种田能用更好的法子,经商能算更清的账。”沈万三眼中闪着精光,“到时候,工匠能造出更值钱的货物,农夫能产出更多的粮食,商人能做更大的买卖——朝廷能收更多的税。”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武昌繁华的街市:“你看现在,武昌城里有多少新开的铺子?多少工坊?为什么?因为陛下平定了战乱,给了安稳环境。等百姓都读了书,开了智,这繁荣会十倍、百倍地增长。”张昶愣住了。他管钱粮久了,习惯性地只看支出,很少想长远。沈万三这番话,像在他心里打开一扇窗。“可……可眼下这关怎么过?”他还是发愁。借。”沈万三吐出两个字。“借?向谁借?”“向百姓借。”沈万三笑道,“陛下已经准了:暂时发行‘教育国债’。一两银子起购,年息五分,五年还本付息。武昌、扬州、苏州、杭州,这些富庶之地先试点。”张昶眼睛亮了:“这……这能行吗?可陛下已经下令暂停国债了!”“听说陛下有新的主意,好像要建什么银行?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已经联络了江南十八家大商号。”沈万三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他们答应认购一百万两。剩下的,向中小商户、富裕百姓募集。利息比钱庄高,又有朝廷担保,不愁没人买。”“太好了!这方法不错!”张昶激动地抓住沈万三的手,“沈尚书,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先别急着谢。”沈万三压低声音,“这事还有个麻烦:那些守旧世家,肯定不会坐视。我收到风声,清河崔氏、太原王氏几家,已经在暗中串联,要反对新教育政策。”:()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