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挎着篮子,里面装着自家舍不得吃的鸡蛋、腊肉、新蒸的馍馍;有的捧着粗陶碗,里面是甘甜的泉水;更有许多读书人,身着儒衫,肃然而立,眼中充满了对拨乱反正、重开太平的期望。当那面明黄色的龙旗和“明”字大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当看到那支军容严整、盔甲染尘却杀气未散的凯旋之师时,当看到御辇上那位身着戎装、向沿途百姓微微颔首的年轻身影时,道路两旁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陛下万岁!”“大明万胜!”“恭迎陛下凯旋!”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滚滚春雷,回荡在山川田野之间。许多白发苍苍的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们经历过元末的乱世,见证过军阀的混战,无比渴望一个能带来太平的强有力君主。如今,这位年轻的大明皇帝,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百姓们争先恐后地将手中的食物、酒水塞到队伍旁的士兵手中,尽管士兵们严格遵守军纪,大多婉言谢绝,但这份淳朴而热烈的爱戴,依旧让每一位出征归来的将士感到无比的温暖与自豪。这就是他们拼死守护的百姓,这就是他们为之奋战的理由!陈善坐在御辇之上,看着窗外那万头攒动、群情激昂的景象,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民心可用,军心可用!这就是他未来争霸天下最坚实的根基!队伍行进至距离武昌城尚有十里之处,只见前方旌旗招展,仪仗煊赫!以监国丞相张必先、太师邹普胜为首,武昌留守的文武百官,皆身着朝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到皇帝仪仗,以张必先、邹普胜为首,所有官员齐刷刷地跪伏在地,行三拜九叩之大礼,声音整齐划一,庄严肃穆:“臣等,恭迎陛下班师凯旋!陛下亲征讨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建不世之功,扬大明国威!臣等为陛下贺!为大明贺!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陈善走下御辇,亲手扶起须发皆白、神情激动的邹普胜和丞相张必先。“丞相,太师,留守后方,筹措粮饷,稳定朝局,辛苦了。”“此乃臣等分内之事!陛下在前线浴血,方是真正的辛苦!”张必先声音哽咽,看着眼前这位愈发沉稳威严的皇帝,心中充满了欣慰与激动。他想起陛下当初力排众议、坚持更改国号、御驾亲征时的情景,如今看来,是何等的英明!邹普胜亦是抚须感叹:“陛下以雷霆之势,克复江西,重创强敌,如今声威播于四海,天下震动!老臣夜观天象,帝星愈发璀璨煌煌,此乃我大明大兴之兆啊!”在百官的簇拥下,陈善重新登辇。队伍再次启动,向着不远处的武昌城迤逦而行。武昌城外,更是人山人海,万民空巷!城墙上下,彩旗飘扬,锣鼓喧天!当皇帝的龙旗出现在城门洞时,整个武昌城都沸腾了!“万岁”之声,响彻云霄,久久不息!陈善端坐辇中,透过珠帘,望着这座属于自己的都城,望着那欢呼雀跃的臣民,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与责任感。湖口大战,是一场辉煌的胜利,但更是一个崭新的。之前陈友谅丢失的地盘已经全部夺回,而且还提前占领了一些重要军事重地!未来的路,依然布满荆棘,强敌环伺,内部亦需整合。但他相信,凭借麾下这群能臣猛将,凭借这逐渐归附的民心军心,凭借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识和不懈的努力,他一定能带领这个截胡而来的“大明”,在这波澜壮阔的元末乱世,走得更远,直至……君临天下!凯旋的号角,在武昌城头悠扬吹响,预示着大明王朝,正式登上了争夺天下霸主的历史舞台!巍峨的武昌皇宫,御书房内,门窗紧闭,侍卫远远肃立,确保无人能窥听。一场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核心密议正在此处进行。与会者仅有五人:大明皇帝陈善、丞相张必先、太师邹普胜、户部尚书(大司农)吕昶,以及三位野战军司令——北方的张定边、东方的刘猛、南方的陈友仁。这几乎囊括了大明目前军政、财政、意识形态的最高决策层。陈善依旧身着便于行动的常服,坐于主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重臣。众人脸上虽带着凯旋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参与开创历史的兴奋与凝重。“诸位爱卿,”陈善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湖口大捷,我军威大振,疆域拓展。然,此非终点,恰是。打天下难,治天下,坐天下,更难!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议定我大明今后一段时日的大略基调,确保江山稳固,国祚绵长。”他首先看向吕昶:,!“吕尚书,你先说说,如今国库、粮秣、新占之地的人口田亩概况。”吕昶掌管户部,是个干练精明的老臣,闻言立刻起身,手持一份早已备好的册簿,条理清晰地汇报:“陛下,诸位大人。此次西线大胜,我军缴获吴军粮草辎重无算,暂解燃眉之急。然,连年征战,府库原本空虚,加之要抚恤伤亡、赏赐将士,所耗甚巨。新得江西洪都、九江等地,虽称富庶,然经此战火,民生凋敝,流民颇多,田地荒芜者十有三四,亟需恢复生产,安抚流亡。总体而言,国库……依然紧张,支撑大规模持续用兵,力有未逮。”情况不容乐观,但也在众人预料之中。陈善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张必先和邹普胜:“丞相,太师,对于稳定新占之地,恢复民生,巩固统治,二位有何高见?”张必先捋须沉吟片刻,道:“陛下,当务之急,是选派得力干吏,赴新复州县,推行我大明政令。首要之务,便是恢复民生,稳定局势。臣以为,当立即宣布,在新占之地,推行与武昌同等之惠民政策:减免当年乃至次年赋税,鼓励垦荒,提供农具粮种,招引流民返乡。同时,严惩趁乱劫掠、欺压百姓之兵痞、匪类,迅速恢复地方秩序。”邹普胜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玄奥与狠厉:“陛下,太平时节,对地方豪强、积年恶霸,或需怀柔,或需徐徐图之。然,此刻大战方歇,余威犹在,正宜借势而为,犁庭扫穴!老臣建议,趁此大战余威,以雷霆手段,坚决执行‘斗地主、清贵族、分田地’之国策!此乃陛下在武昌已行之有效的良策,当迅速推广!对于地方上那些为富不仁、勾结前朝(指元廷或朱元璋)、鱼肉乡里的恶势力,不必拘泥常法,当从重从快处理!其家产充公,以充国库;其家人,无论男女老幼,一律发配矿场劳役!既可绝后患,亦可儆效尤,更可收揽贫苦百姓之心!若待局势完全稳定,再想动这些盘根错节的乡绅恶霸,恐难找到合理借口,阻力亦会大增!”:()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