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组合拳,带着明显的后世政府经营和特许招标的影子,把邹普胜和张必先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财政问题还能用这种“商业”的手段来解决。张必先激动得脸色泛红:“陛下……此策若能施行,我大汉财政困局,或可迎刃而解!只是……其中细节,如区域划分、标底设定、如何防止商户串联压价等,还需细细斟酌。”“这是自然。”陈善坐回龙椅,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此事就交由张丞相你全权负责,召集相关官吏,尽快拿出具体章程。记住,法令贵在公平、透明,要让参与者有信心。”“臣,领旨!”张必先声音洪亮,仿佛年轻了十岁。邹普胜看着龙椅上虽然年轻,却已显露出不凡见识和魄力的皇帝,心中感慨万千。先帝刚愎雄才,虽有开拓之勇,却少治国之仁。而这位新君,看似在鄱阳湖受创后性情有所改变,少了些骄躁,多了份沉稳,言谈举止间。竟时常冒出这等发人深省、切中要害的警句良策。莫非,真是天不亡我陈汉?处理完让人头大的钱粮问题,陈善又将目光投向了军事。内部不稳,外敌才是最大的威胁。朱元璋在应天虎视眈眈,虽然鄱阳湖一役重创了陈汉,但老朱自己也损耗不小,正在舔舐伤口,消化战果。西面的明玉珍虽名义上归附,实则自立。东南的张士诚、方国珍,也都是割据一方的豪强。“太尉何在?”陈善问道。太尉,掌全国军事,目前由大汉第一猛将,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张定边担任。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位身披玄甲,魁梧如山的身影大步走入殿中。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刚毅,目光如电,顾盼之间自有睥睨之气,正是号称“元末第一猛将”的张定边。鄱阳湖大战,陈友谅中箭身亡,全军溃败,正是张定边单骑断后,血战护驾,才保着陈善杀出重围,逃回武昌。在陈善心中,这位勇冠三军的太尉,就是他在这个乱世最大的“安全带”。“臣,张定边,参见陛下。”声如洪钟,躬身行礼。“太尉不必多礼。”陈善亲自起身,虚扶一下,这份殊荣,殿内诸臣都看得出分量。“朕召太尉来,是想议一议军务。如今我军新败,士气不振,兵力受损,而四方强敌环伺,尤其是应天的朱元璋,此人枭雄之姿,绝不会给我等喘息之机。依太尉之见,我军当如何应对?”张定边站直身体,如一座铁塔,他沉声道:“陛下,当务之急,是整军备武,稳固防线。朱元璋虽胜,然其此战亦折损不少,且需分兵防范张士诚、方国珍,短期内大规模用兵可能性不大。但其小股骚扰,试探我军虚实,必不可免。”他走到殿中悬挂的粗略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武昌乃根本,必须重兵驻防。江陵为西部门户,不容有失。此外,鄱阳湖虽失,但江西部分地区仍在手中,需派得力干将镇守,倚仗山水之险,层层设防,拖延朱元璋西进步伐。”他的分析清晰明了,完全是基于现实情况的稳妥之策。陈善一边听,一边点头。张定边不仅是勇将,更是帅才,历史上若非陈友谅不听其言,鄱阳湖胜负犹未可知。“太尉所言甚是。”陈善表示赞同,但他想得更远,“消极防御,终是下策。朕以为,除了整军,更需‘攻心’。”“攻心?”张定边浓眉一挑。“对。”陈善道,“其一,对内,整肃军纪,抚恤伤亡。父皇在时,军法严峻,将士虽有畏,却少感念。朕意,提高军饷标准,按时发放,绝不拖欠!阵亡将士家属,务必妥善抚恤,伤者厚加赏赐。要让将士们明白,他们是在为保卫家园而战,为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朝廷而战,而非仅仅为了朕一人之野心。”他顿了顿,想起后世军队建设的一些理念,斟酌道:“军中可设‘教导官’,不掌兵权,专司宣讲朝廷政策,关心士卒疾苦,提振士气。要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为何而战,为谁而战!”张定边眼中精光闪动。他带兵多年,深知士气的重要性。陈善这番话,直指要害。一支有信仰、有归属感的军队,和一支只为吃粮当兵的军队,战斗力是天壤之别。“其二,对外,”陈善继续道,“针对朱元璋的舆论攻势。朱和尚不是喜欢标榜‘驱逐胡虏,恢复中华’吗?那我们也可以打这个旗号。父皇当年也曾反元,只是后来策略有变。如今,我们要重新高举抗元大旗,至少表面上如此。同时,派人散播言论,就说朱元璋与元廷暗中勾结,欲行王保保、察罕帖木儿之事,名为抗元,实为割据自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真真假假,混淆视听,动摇其民心军心。”邹普胜抚掌赞叹:“陛下此计大善!舆论战场,不见刀光,却可杀人诛心!朱元璋崛起迅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此计必能使其疑神疑鬼,牵扯其精力。”张定边也深深点头,看向陈善的目光,除了原有的忠勇,更多了一份信服。这位年轻皇帝,在经历了生死大劫后,仿佛脱胎换骨,不仅思虑周详,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既有仁德之心,又有权谋之术。“陛下思虑之深,臣不及。”张定边诚心道,“整军、抚民、惑敌,三管齐下,我陈汉必能稳住阵脚。”陈善看着这位勇猛可靠的太尉,心中稍安。他走上前,拍了拍张定边坚实的臂甲,语气诚恳:“太尉,军中之事,朕就全权托付与你了。有你坐镇,朕方能安眠。你,就是朕的……嗯,就是朕的定海神针!”“定海神针?”张定边虽不解其确切含义,但能感受到其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倚重,顿时心潮澎湃,单膝跪地,慨然道:“臣,张定边,必竭尽全力,练精兵,固疆土,以报陛下知遇之恩!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夜色渐深,汉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白日的朝议结束了,但陈善的工作远未停止。他埋首于一堆各地送来的密报和文书之中,邹普胜和张必先陪坐在下首,三人进行着更深入的探讨。陈善拿起一份关于明玉珍动向的情报,若有所思:“邹先生,张丞相,你们觉得,西面的明玉珍,我们该如何对待?”张必先道:“明玉珍占据巴蜀,闭关自守,虽奉我朝正朔,但听调不听宣。目前我军无力西顾,宜遣使安抚,维持现状即可。”:()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