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国珍手下的一群海盗头目们也跟着哄堂大笑。一个头目嚷道:“大哥!他说得在理啊!咱们在海上,那就是天王老子!凭什么受那朱重八的窝囊气?他管他的陆地,咱管咱的海上,皇帝轮流做,明年到咱家!”方国珍虽然看似粗豪,实则精明。他眯起眼睛,对幕僚说:“这娃儿没安好心,想拉老子给他挡刀呢!”幕僚低声道:“大帅明鉴。然,此亦是我等正名之机。大帅虽雄踞海上,然名号不显,终非长久之计。不若趁此,立一旗号,既可震慑沿海,亦可与张士诚、陈善等并立,将来行事,更有底气。”方国珍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干了!他张士诚敢称帝,老子就敢称王!不过,老子不学他们那套虚的!什么皇帝不皇帝的,听着别扭!咱们是靠海吃饭的,就叫——‘海事总督’……不,不够威风!就叫‘靖海王’!对!老子就是靖海王!这东海、南海,都归老子管!”他对手下宣布:“都给老子听好了!从今天起,老子就是靖海王!你们都是老子的王爷大将军!以后咱们劫……不,咱们收税,更要理直气壮!陈善那娃儿不是怕朱元璋吗?告诉兄弟们,以后专门盯着朱元璋的船队打!让他知道知道,咱这靖海王不是白叫的!”于是,在陈善有意无意的“推动”下,东南格局再变。张士诚在平江正式称帝,建元“天佑”;方国珍在庆元自称“靖海王”,虽未建元,但也摆开了独立王国的架势。消息传出,东南震动。当张士诚称帝和方国珍自称“靖海王”的消息接连传到应天时,朱元璋的反应已不仅仅是轻蔑,而是勃然大怒,几乎气炸了肺!“乱臣贼子!无耻之尤!”吴国公府书房内,朱元璋暴跳如雷,一把将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张九四(张士诚小名)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私盐贩子!也敢僭越称帝?方国珍,海盗流寇!也敢称王?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朱元璋!还有没有咱这个吴国公!特别是那个张士诚,咱预订的吴王称号都被他用了?”他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在他看来,张士诚、方国珍此举,不仅是对他权威的赤裸裸挑战,更是对纲常伦理的践踏!他朱元璋辛辛苦苦,尚且谨守“缓称王”之策,这两个跳梁小丑倒好,直接一步登天了!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小丑戏弄的傻瓜。“还有陈善那个小畜生!”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眼中杀机四溢,“肯定是他!是他撺掇的!好一招驱狼吞虎!想让咱东西不能相顾!老子饶不了他!”刘伯温连忙劝慰:“国公息怒!张、方二人,沐猴而冠,徒惹天下笑耳,实则自取灭亡。彼等称帝称王,看似风光,实则将自己置于炉火之上,成为众矢之的。于我而言,目标反而更加明确。”徐达也沉声道:“国公,伯温先生所言极是。张士诚称帝,其心已昭然若揭,我军讨伐,更是名正言顺!末将请令,即刻加强东线攻势,必破此獠!”常遇春更是摩拳擦掌:“国公,让俺去!俺一定把张九四那身狗皮龙袍扒下来,把他和那个什么‘靖海王’一起捆到应天来见您!”在众人的劝解和分析下,朱元璋慢慢冷静下来,但胸中的怒火却转化为更加冷酷的决心。他知道,刘伯温说得对,张、方称帝,看似得意,实则愚蠢,给了自己更好的讨伐借口。但同时也意味着,东线和沿海的战事,必须尽快取得决定性胜利,否则天下人还真以为他朱元璋奈何不了这两个蠢货。“好!好得很!”朱元璋咬牙切齿,“他们想玩,咱就陪他们玩到底!徐达、遇春!”“末将在!”“东线战事,给咱加大力度!不要怕消耗!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给咱打垮张士信,反攻东吴!咱要亲眼看着张九四的‘皇帝’梦碎!”“末将领命!”徐达、常遇春杀气腾腾。“廖永忠、俞通海!”“末将在!”“水师全力出击!不仅要肃清方国珍的匪患,还要给咱寻机捣毁他的巢穴!把他这个‘靖海王’赶到海里去喂鱼!”“遵命!”朱元璋的战争机器,因为张士诚和方国珍的称帝举动,更加疯狂地开动起来。原本就激烈的东线战场和沿海冲突,瞬间升级!然而,战争并非单方面的碾压。张士诚和方国珍既然敢称帝称王,自然也有其底气。徐达、常遇春率领的朱元璋主力在东线战场遭遇了张士诚军的顽强抵抗。张士信虽然能力平庸,但东吴军队依托坚固的城防和密集的水网,节节抵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尤其是在常州、江阴一线,战事陷入胶着。朱元璋军队虽勇,但新疲之下,攻坚亦感到吃力。张士诚甚至还能偶尔发起反击,骚扰朱元璋的粮道。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战线推进缓慢。消息传回应天,朱元璋看着战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断催促前线,并加紧从后方调拨资源。方国珍的“靖海王”军队,充分发挥其海盗特性,不与朱元璋水师硬碰硬。他们利用对复杂海况的熟悉,化整为零,神出鬼没。廖永忠、俞通海的水师虽然强大,却像拳头打跳蚤,难以捕捉其主力。方国珍的船队时而集结袭击沿海城镇,时而分散劫掠运粮船队。甚至一度深入到长江口附近耀武扬威,搞得朱元璋沿海地区鸡犬不宁,经济损失惨重。朱元璋接到沿海的告急文书,气得大骂方国珍“滑不溜手如泥鳅”,却又一时找不到根治的办法。被这两个他眼中的“跳梁小丑”拖在东方战场,迟迟无法取得决定性胜利。更别提腾出手去收拾武昌的陈善,这让志在天下的朱元璋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愤怒。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无数藤蔓缠绕的猛虎,空有利爪尖牙,却难以施展。“张九四!方国珍!还有陈善!你们都给咱等着!”朱元璋在夜深人静时,常常对着地图发狠,“等咱解决了东边的麻烦,定要将你们一个个扒皮抽筋,方解咱心头之恨!”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远在武昌的陈善,此刻正利用这宝贵的。由朱元璋的愤怒和张士诚、方国珍的“配合”所争取到的时间,加紧整军经武,巩固防线。他深知,朱元璋这只猛虎迟早会挣脱束缚扑来,他必须在那之前,让自己变得足够坚硬。东南的乱局,成了他生存下去的最佳屏障。:()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