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的火爆,不仅引来了学生,也引来了狼。资本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向阳商城”这种“自建物流+b2c直销”的怪胎模式,以及它那惊人的增长数据和健康的现金流,很快就引起了中关村风投圈的注意。在那个互联网泡沫即将破裂的前夜,所有的vc都在疯狂地寻找下一个纳斯达克神话。而林向阳,无疑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12月底的一天,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向阳速递”那个破旧大院的门口。从车上走下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他叫刘志远,是一家着名美元基金的中国区代表。他捂着鼻子,皱着眉,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泥水,走进了那间简陋的办公室。“林先生,幸会。”刘志远虽然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里那股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怎么也掩饰不住。林向阳正在和林大军核对昨天的运费单,见状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握了握手:“刘总,请坐。条件简陋,别见怪。”刘志远并没有坐那把看起来有些油腻的椅子,而是站在那里,开门见山地说道:“林先生,我们公司关注你们很久了。你们这种‘鼠标+水泥’的模式,很有意思。我们认为,你们有潜力成为中国的亚马逊。”“所以?”林向阳平静地看着他。“所以,我们决定投资你。”刘志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意向书,放在桌子上,语气中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自信,“50万美金,换取你们公司40的股份。并且,我们会派驻一名cfo(首席财务官),帮助你们规范财务和管理,为将来去纳斯达克上市做准备。”50万美金!按当时的汇率,那是四百多万人民币!站在旁边的林大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四百多万?那就是一座金山啊!有了这笔钱,他们能买多少车?能盖多大的仓库?连刚才还在装忙的李天一和王博,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然而,林向阳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甚至,他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刘总,您是在开玩笑吗?”刘志远一愣:“什么意思?”“50万美金,就想拿走我40的股份,还要派人来管我的钱?”林向阳冷笑道,“您是觉得我没见过钱,还是觉得我的公司就值这点白菜价?”“林先生,做人要现实一点。”刘志远有些不悦,“你们现在虽然生意不错,但这种重资产模式非常烧钱。没有我们的资金支持,你们很快就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死掉。况且,我们带给你的不仅仅是钱,还有华尔街的资源和背书……”“不需要。”林向阳直接打断了他。“什么?”“我说,不需要。”林向阳拿起那份意向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了回去,“刘总,请回吧。我的公司,我自己说了算。我不缺钱,更不缺那种想骑在我头上指手画脚的‘大爷’。”“你……”刘志远气得脸色铁青,“年轻人,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说完,他抓起意向书,气冲冲地走了。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向阳……那可是四百多万啊……”林大军咽了口唾沫,一脸肉疼,“咱们真的不要?”“哥,这钱烫手。”林向阳转过身,看着众人,“拿了这笔钱,公司就不是咱们的了。他们会逼着我们疯狂烧钱扩张,去冲那个虚无缥缈的上市数据。一旦泡沫破了,我们就是第一个死的。”“可是……咱们确实缺钱啊。”李天一小声说道,“图书进货要压款,买车要钱,招人要钱……账上的流动资金确实不多了。”“钱的问题,我来解决。”林向阳眼神坚定。他知道,拒绝了美元基金,等于拒绝了一条捷径。但他必须走一条更难,但也更稳的路。当天下午,林向阳拨通了沈清仪的电话。“清仪,帮我个忙。”“说。”“我想见见你那位在‘国投’工作的叔叔。”两天后,北京某私人会所。林向阳见到了沈清仪的叔叔,沈国华。这是一位有着军人背景、作风硬朗的本土投资人。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商业计划书,也没有华尔街那套复杂的估值模型。林向阳只是拿出了这几个月“向阳速递”和“向阳商城”真实的运营数据,以及他对未来中国电商和物流行业的判断。“沈叔叔,我不卖股份。因为我相信,我的公司未来会值一百亿,一千亿。现在卖,就是贱卖。”林向阳看着沈国华,目光清澈而自信。“我只借钱。200万人民币,年息10。两年连本带利还清。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给您一个未来以固定价格优先认购5股份的期权。”沈国华盯着这个年轻人看了很久。他在林向阳的眼里,看到了一种他在很多老一辈企业家身上才见过的东西——野心与底线。他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点意思。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么狂,又这么稳的,不多了。”“这钱,我借了。”当林向阳带着200万的支票回到大院时,所有人都沸腾了。这不是施舍,不是卖身契,这是凭实力借来的“子弹”!有了这笔钱,林向阳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一件他早就想干,但一直没钱干的大事——物流网点的全城布局。他要将“向阳速递”的旗帜,插遍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