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副表情?”汤姆看着身旁突然僵住的白陨,他还从来没见过对方是这种表情。“见鬼了?”汤姆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探究。白陨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芭布玲教授,像是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个洞来。半晌,他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坎特伯雷?……教授,能带我去看看吗?”芭布玲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比白陨还要高涨的热情。她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猛地一拍大腿:“当然!这种对真理的迫切追求正是研究魔纹所必需的!我就喜欢你这种行动派!”芭布玲教授直接冲进了校长室,以一种近乎抢劫的气势从邓布利多那里拍走了一张户外研学的批条。还没等那位百岁老人从镜片后把话说完,嘱咐他们注意安全或者不要引起麻瓜注意,芭布玲就已经带着两个学生骑上扫帚冲上了云霄。只留下邓布利多举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对着空荡荡的窗口发出了一声无奈而沧桑的叹息。……坎特伯雷。落地后,芭布玲教授立刻掏出一大堆奇怪的测量仪器,对着空气和地面指指点点。“我需要重新定位那个魔法阵的节点,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度。”芭布玲教授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两只烦人的苍蝇。“你们两个自己去逛逛吧,晚点再来找我。别在这儿呼吸,会扰乱我感知魔力流动的频率。”白陨:“……”被无情抛弃的两人只好漫无目的地走上了街头。对于白陨来说,这里很熟悉,几年不见并未发生什么大的变化。走了十几分钟后,他们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建筑前。原本那扇生锈的铁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挂着花花绿绿海报的玻璃橱窗。一家影像租赁店。透过橱窗,可以看到里面摆满了一排排黑色的磁带,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正聚在柜台前吞云吐雾。这原本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孤儿院。汤姆插着兜,目光冷淡地扫过这家充满麻瓜气息的店铺,转头看向白陨:“这是你家?”“不算家。”白陨站在寒风中,看着那些花哨的电影海报:“这里原来是一家孤儿院,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只是它已经被取缔了。”汤姆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身边的白陨。他一直以为白陨即便没有父母,凭借这样的天赋也会被某个巫师收养。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拥有恐怖力量的家伙,竟然和他一样,同样出身于肮脏贫穷的孤儿院。“看来我们是一类人。”汤姆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都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正当两人准备转身离开这块埋葬了童年的废墟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颤抖的声音。“白……白陨?”那声音粗犷,却带着明显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某种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白陨脚步一顿,转过身。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子。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脏兮兮的皮夹克,满脸横肉,胡茬拉碴。以及……他右边的袖管——那里空荡荡的,随着风无力地摆动。男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白陨,眼神在惊喜和恐惧之间剧烈摇摆。见白陨面露茫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了指自己那个空荡荡的袖管,声音发颤:“是我啊……奥赖恩,你……你忘了吗?”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白陨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他刚获得能力时,试图霸凌他,结果被他用脊椎骨长鞭直接削掉了整条胳膊的倒霉蛋。“哦——是你啊。”白陨笑了一下:“真的好久不见了,老朋友,看你这体格,最近过得不错?”听到过得不错这几个字,奥赖恩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琳达女士死了……孤儿院也没了。”奥赖恩低下头,不敢直视白陨的眼睛,“大家都被分流了,有的被收养,有的去了别的机构。”“那你呢?”白陨随口问道。奥赖恩尴尬地挠了挠油腻的头发,用剩下那只左手局促地扯了扯衣角:“我不爱学习,你也知道……而且快成年了,没人想要一个断了胳膊的大龄孤儿。找工作也没人要……”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颓丧:“现在跟着几个大哥,帮那边的黑帮收收保护费,混口饭吃。”白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一个残疾的、没有文化的孤儿,在90年代的底层社会,除了混黑帮,似乎确实没什么活路。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奥赖恩在这个时候叫住了他。这个男人明明怕他怕得要死——那颤抖的双腿和额头的冷汗做不了假。,!之前的断臂之痛绝对是奥赖恩一生的噩梦。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逃跑的本能凑了上来。这说明,他有着比恐惧更强烈的诉求。或者是走投无路。见白陨沉默不语,奥赖恩以为对方要翻旧账,吓得浑身一哆嗦。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低声下气地说道:“当年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真的,我千不该万不该去找你的麻烦……这只胳膊,是我应得的代价……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真的。”“没事。”白陨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早就忘了,毕竟我也只是习惯把那些找麻烦的人顺手杀掉而已,你还能活着,说明那天我心情不错。”这话一出,奥赖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顺手杀掉。他看着白陨那张年轻却冷漠的脸,突然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自己当年能活下来,真的只是因为运气好。“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白陨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忏悔。“你冒着被我再砍掉一只手或者脑袋的风险来叫住我,总不是为了叙旧吧?”奥赖恩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才往前凑了一步,眼神中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白陨……你会魔法,是不是?”虽然当年大家都以为那是怪物,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奥赖恩这种在街头混迹的人也隐约接触过一些那个世界的传闻。那诡异的力量,只有传说中的巫师能解释。白陨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坦率地点头:“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奥赖恩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希冀的光芒。他死死盯着白陨,嘴唇哆嗦着,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既然你会魔法……”“那你……能不能帮我杀一个人?”:()hp:黑魔法?我这可是禁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