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地上的Alpha们开始苏醒,他们羞愧、混乱,却又忍不住用敬畏的目光看向那个始终屹立不倒的女性。
“太不可思议了,信使长官!”负责善后的本地警长一边擦着额角的冷汗,一边用崇拜的语气道:
“我刚才都想一棒砸昏自己了,您居然把他背出来了!这就是顶级Alpha的定力吗?”
“头儿…你简直不是人。”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副手抹掉鼻血,心有余悸地感叹:
“那种强度的信息素冲击…帝国历史上从来没有Alpha能在顶级Omega面前保持这种从容!你是我们州的脊梁!”
“那当然,殖民时期,我们玛雅可是被称为帝国最后的壁垒~小菜一碟啦~!”另一个同僚勾住玛雅的肩膀。
赞叹声此起彼伏,这一刻,玛雅·信使仿佛成为了文明战胜本能的最高丰碑。
当地治安局长官握住玛雅的手,感激涕零:“信使阁下,您救了我们所有人,如果您也失控,这里今晚就会变成地狱。”
玛雅礼貌应对着,她的表情冷峻、高傲,完美得无懈可击。
但当她透过人群,看到威廉·羔羊被抬上救护车时,内心忽的产生了一种情绪。
近乎荒谬的…嫉妒。
清白。
玛雅在心中发出了一声自嘲的笑。
是的,她在嫉妒威廉·羔羊。
因为他是清白的。
他引起了暴动,摧毁了秩序,但他只是一个被自身生物性控制的受害者。
他的身体是一场天灾,但他的灵魂是一张白纸。
而她,玛雅·信使,这个被众人歌颂、被视为“理性化身”的帝国精英呢?
刚才的压力测试已经给出了最残酷的结果。
她交出了完美的答卷——她可以免疫顶级Omega的诱惑,她的身体虽然有反应,但理智可以轻易将其截断,她的自律机制并没有失效。
她证明了自己的意志可以凌驾于基因之上。
可这个答案,却将她推向了更深的地狱。
如果她能被威廉吸引,哪怕只有一丁点失控,她都可以骗自己说:看,我只是一个正常的Alpha,我无法抵抗Omega的信息素,所以我会对恩恩动念。
但她没有。
她无法把责任推卸给“信息素”了,那不是生物本能,不是长期禁欲造成的荷尔蒙错觉。
她对恩恩近乎病态、想将女孩压进自己身体的占有欲,根本不是因为什么“Omega的生物控制力”。
那是玛雅·信使主观、清醒的理性沉沦。
信息素只是放大了已经存在的东西。
她的身体无懈可击。
但她的灵魂肮脏至极。
在同事们此起彼伏的赞扬与掌声中,玛雅僵硬转过身,走向自己的飞行器。
喉咙一阵发紧,那种想要呕吐的欲望再次翻涌。
她又一次成了帝国的荣耀,却也彻底判处了自己灵魂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