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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州际导光轨道的飞行器发出尖锐的啸叫,将玛雅带到了事发州。
玛雅刚落地,当地州警已经派人来接了。
“信使长官?”Beta州警确认玛雅的证件,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您来了,我们快控制不住了。”
“情况。”玛雅问。
“当事人名叫威廉·羔羊,来自贫困街区,几天前突然分化为顶级Omega,两个左罗门家族同时盯上了他,”Beta州警一边开着车,一边说:
“其中一家派人‘接’他,另一家得到消息来抢,两边在一家歌剧院撞上了,然后就——”
他做了个疯了的手势。
“死了7个,伤了31个,威廉·羔羊本人逃进歌剧院,被困在地下室里,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Beta犹豫了一下,道:
“我们的Alpha同事,一靠近歌剧院就保持不住神志,有一个直接跪地上,说什么都不肯往前走,Beta同事想带抑制剂进去,但顶级Omega的信息素太诡异,Beta同事闻到也出现呕吐,无法行动的迹象。”
很快,警车抵达现场。
比档案中描述的更惨烈,街道两侧的商店玻璃全碎了,全息广告牌在明暗闪烁,照出地上扭打成一团的Alpha们。
除了那些纨绔子弟,全副武装的州警也蜷缩在地上。
那些平日里自诩强大的Alpha们,此刻正经历着生理上的凌迟——有的低声嘶吼,有的疯狂抓挠自己颈侧,甚至有人绝望地撞墙,试图通过痛觉来抵御那种灭顶的求偶本能。
还有些互相撕咬,只为争夺靠近那个“核心”的权利。
Alpha警备彻底瘫痪,而阻拦这些疯掉的同僚,控制现场,抵御其他Alpha市民源源不断的靠近,就已经消耗掉了所有的Beta警力。
今日来到这里的所有执法者特别是Alpha,都过了一轮初次筛查,有只喜欢Omega女人的,有只喜欢Beta的,有誓死搞水仙的…
但在绝对的信息素碾压面前,人类本就流动的性取向都成了玩笑。
理性已经集体阵亡,此刻空气中弥漫的不是Omega香味,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的…狂暴指令。
玛雅下车,踏入了这片信息素的泥沼。
那一瞬间,排山倒海的冲击力撞向她的鼻腔。
女人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像是被瞬间煮沸。
这种信息素的浓度和纯度,确实远超她过往所有经验,甚至连恩恩的桃香,在这种纯粹、生物学意义上的“核爆”面前,都不及千分之一。
然而,玛雅站在原地,紧握配枪的手并没有颤抖,在满地翻滚抽搐的同事中,成了唯一一个还能站立、思考、步履沉着地接近地下室的Alpha。
玛雅呼出一口气,拭去额角的冷汗,她带上作用聊胜于无的过滤面罩,迈开长腿。
黑色皮靴在空旷礼堂里踏出沉闷回响,她跨过一个又一个瘫倒在地的同事,一步步走向顶级Omega的所在地。
“不要过去……长官……那是深渊……连Beta都…”一名瘫软在地,勉强保持意识的当地Beta治安官抓住玛雅的靴子,双眼通红,满是血丝。
玛雅轻轻踢开他的手。
很快,女人下到歌剧院底层,走到了风暴的中心——
23岁的顶级Omega。
威廉·羔羊。
红发少年蜷缩在地下室角落,发白的旧外衣被撕扯得凌乱,露出苍白如大理石的皮肤。
他看起来那么柔弱,无助,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一只被摆在祭坛上、随时准备迎接屠刀的羔羊。
威廉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向外泵送着足以引发Alpha战争的生物指令。
玛雅停在距离他五米的地方,近距离呼吸着这世间最顶级的Omega信息素。
威廉的信息素像一把烧红的利刃,顺着空气直刺Alpha女人的神经。
玛雅犬齿刺痛,汗水浸湿了后背,脊髓深处涌起的本能在怂恿:冲过去,标记他,占有这具奇迹的躯体,这是造物主赐予顶级捕食者的最高奖赏——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