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独自待在房间里,泪珠一颗颗滚落。
玛玛为什么生气了?
试衣服的时候还好好的,自己只是…很喜欢那种麻麻的、很奇怪的感觉,像有小小的电流在身体里窜来窜去。
所以才会,像和查查在一起时那样,忍不住想要更亲近……
为什么玛玛的反应那么大?那么凶?
小人鱼对玛雅的依赖,是源于生存本能的,玛雅的喜怒哀乐对她具有极大的影响力,此刻,玛雅的愤怒引发了恩恩最深的恐惧——
会不会被玛玛讨厌、抛弃、失去庇护?
在委屈和不解中,恩恩只能试图通过回忆过往的亲密,来寻求解释和安慰,她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很久以前…
——自己还只是玛雅办公室里那条胆小的小鱼干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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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对人类世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恐惧。
有一天晚上,玛雅似乎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躺在办公室的皮沙发上,沉沉睡去,怎么叫都不醒。
但此刻,恩恩想上厕所了,急得不行,可办公室里那个高高的、为人类设计的马桶,没有玛雅抱着她、帮她,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
最终,强烈的生理需求让小人鱼鼓起巨大的勇气,她用细瘦的小手,颤巍巍爬出鱼缸,靠着尾巴和手臂的力量,一点一点,艰难地拱出了玛雅的办公室。
凭着记忆,恩恩朝着自己最初待的、位于异族救助区的、自己的单人隔间方向挪动——那里有专门为人鱼设计的水循环厕所。
就在恩恩上完厕所,准备离开时,隔壁隔间没有关严的观察窗里,隐约传来奇怪的声响。
懵懂的好奇心,驱使恩恩凑了过去。
透过观察窗,恩恩看到,隔壁隔间里,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人类女性,正骑在一个有毛茸茸耳朵和尾巴的猫人身上,发出压抑又奇怪的声响。
恩恩看不懂她们在做什么,但小人鱼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心跳得像要炸开,连珍珠白的尾巴尖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用最快的速度滑回了玛雅的办公室,如同一道银色闪电般窜回鱼缸。
但很快,恩恩觉得鱼缸里还不够安全,又哆嗦着爬出来,瑟瑟发抖地蛄蛹进沙发上玛雅的怀里,寻求那熟悉的气息庇护。
玛雅被她吵醒,睡眼惺忪地看着怀里抖成一团的小人鱼,嗓音沙哑而慵懒:“嗯?怎么了?”
恩恩抬起头,看到玛雅冰绿色的眼眸不像平时那么锐利,带着一层醉意迷蒙的水光。
小人鱼觉得脸上更热了,心跳嗙嗙嗙,小声嗫嚅:“恩恩…恩恩要吸neinei……”
玛雅似乎觉得她这样子很有趣,低低地笑了笑,那笑声比平时柔和很多,带着纵容。
女人甚至没有完全坐起身,就那么半躺着,懒洋洋地解开了军装衬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将恩恩搂近,声音因睡意和酒精而显得格外柔和沙哑:“嗯…来吧…”
那声宠溺的“嗯”和柔哑的嗓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恩恩的耳膜。
小人鱼当时就觉得小屁股不自觉夹紧了,一种奇怪、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窜上来。
那晚,恩恩趴在玛雅身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用力地嘬,仿佛想从中汲取某种能平息体内不安躁动的东西。
玛雅轻轻拍着她的背,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但恩恩却感觉身体里总有一股急迫,莫名的焦躁和空虚感在蔓延。
她使劲甩着小尾巴,珍珠白的尾鳍焦躁地拍打沙发,在玛雅身上扭来扭去,小鼻子不停嗅着玛雅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混合着酒气和冷冽体香的味道。
最终,小人鱼抬起头,看着玛雅沉睡的容颜。
灯光在人类女性冷白的肌肤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张平日里充满威严的脸,此刻显得毫无防备,甚至……脆弱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