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到了那天看到的、被玛雅抱在怀里的恩恩,赞叹道:
“信使家庇护的小人鱼真漂亮,看起来和您很亲,已经是女儿一般的存在了吧?听说她是从战乱星球,被您亲自带回来的?您真的很有慈善心。”
显然,得到玛雅名字后,安娜去查了,前军官和现任治安官的身份让玛雅在城里算是公众人物。
与溪流家小公子离婚后,更是让玛雅·信使的名字上了这座城市年轻Omega的必吃榜。
提到恩恩,玛雅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
她端起咖啡杯,语气平和:“慈善心谈不上,只是当时在孤儿院看到她,觉得……”
她顿了顿,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多年前那条在浑浊水盆里瑟瑟发抖的小鱼干,声音不自觉更温柔了些:
“应该说……谢谢恩恩,愿意与我相遇。”
话语间,不再是曾经对自己品味的自恋,而是带了连玛雅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超越了“主人与宠物”的真挚。
安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有点破。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安娜自己身上。
安娜很坦率,提到自己也是离异状态。
“我的前夫是个Beta。”安娜搅拌着咖啡,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们是高中同学,曾经……也以为可以相伴一生,他很温柔,很体贴。”
她抬起头,看向玛雅,眼神里有一种洞悉的坦然:
“但是,Alpha对Omega的吸引,是生理性的,绝对的。在婚姻存续期间,我从没有背叛过他,我尽力克制,使用抑制剂,但他太敏感了,他能察觉到我的不圆满,察觉到我在面对某些Alpha时,信息素那微不可查的波动……最后,他因为无法控制的嫉妒而选择离开。”
“我很痛苦,他走时我哭喊着,说我会证明给他看,一辈子都不会碰Alpha…”
“但很快…”安娜自嘲的笑笑:
“没了婚姻的束缚,我立马和Alpha男性开始约会,甚至看到作为女性的您也忍不住…这是我以前从未想过的。”
“…”玛雅抿了一口咖啡,对安娜轻声安慰:
“别太苛责自己。”
最终,安娜叹了口气,总结道:
“也许Omega…就是没办法一生都依靠意志力对抗本能,完全禁欲的。至少,像我这样的普通Omega,做不到。”
安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惊雷,在玛雅的心湖中炸开。
蛇人说发情期太难受了,抑制剂没有效果且痛苦。
安娜说Omega没办法一生禁欲,吸引是绝对的。
两个来自不同种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动摇了玛雅之前一厢情愿的幻想。
她把恩恩关起来……就真的能“保护”恩恩一辈子吗?
玛雅看着安娜,看着这个被生理天性所困扰、最终不得不低头的Omega,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共鸣。
安娜安静地回望玛雅,突然,Omega女人伸出手,轻轻覆上了玛雅的手背。
安娜的手心温暖而干燥。
玛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有拒绝这个握手,只是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淡绿色的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