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玛雅回答得很快,但底气却有些不足。
她开始不由自主回溯自己人生的各个阶段,试图找出每一个重大选择背后、清晰的动机。
她从一个底层出身的Alpha少女,凭借军功一路厮杀,爬上高位——
是因为喜欢权力和金钱吗?好像是,但似乎并不足以解释她在巅峰时期,为何会那样“随便”地选择退役,转入地方。
如果她渴望的是平淡安稳的生活,那她至今为止所有的战斗、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冷酷,又都是为了什么?
她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了。
那些曾经看似清晰无比的目标和欲望,在此刻回想,都变得模糊而缺乏说服力。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背后推着她,做出一个又一个选择,而她自己,却像个提线木偶,并不真正理解这些动作的意义。
玛雅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与这个由晶体管、能量流、阶级和欲望构成的世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她仿佛一个按照精密程序运行的机械,完成了所有预设的“成功”步骤,却在某个时刻突然被问及:“你为何如此运行?”
而她,竟找不到那个最核心的初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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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玛雅陷入哲学性迷茫时,顶层套房里,恩恩和小查正进行一场秘密通讯。
恩恩趴在泳池边,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面前光屏里,是小查带着汗水和坏笑的脸庞。
小查用沙哑又诱惑的嗓音,半是命令半是哄骗,要恩恩在视频里“弄给她看”。
……
挂断电话后,恩恩整个人还沉浸在酥麻的余韵中。
她靠在池边,脸颊绯红,眼眸里水光潋滟,唇角扬起混合着羞怯与魅惑的笑容。
就在这时,房门无声滑开,玛雅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走了进来。
然而,当金发女人看到泳池边,那个双颊绯红、哼着歌,小手缓慢在白皙大腿上弹奏,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事后”般慵懒媚态的恩恩时,一股混合着警惕和某种被冒犯的情绪,猛地攫住了玛雅。
这不是她熟悉的、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该有的神态。
这神情太……女人了。
带着情欲,勾人,属于另一个隐秘世界的。
玛雅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她几乎是用一种带着命令和驱逐意味的语气,冷声对恩恩说道:
“恩恩,变回鱼。”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以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打破了那层暧昧旖旎的氛围。
恩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茫然地抬头,看向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的玛雅。
她不明白玛玛为什么突然这样要求,但那语气让小人鱼感到害怕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