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关于查斯理:新时代的“负罪欲望”
查斯理,作为新一代人类主体,是前者的焦虑继承者。
这对Alpha母女对人鱼的态度,最初,虽表面冲突,但在陈述中,显现出深层的同构性:
新一代主体一边指责旧秩序的暴政,一边又渴望那暴政所带来的秩序感与身份安全。
这是后帝国社会中最典型的认知撕裂。
不同之处在于——查斯理试图以“新时代”的自我意识,否认玛雅的旧式统治,却在言行中,不断重复母亲的语法。
她既想继承母亲的荣光,又渴望夺过母亲的权柄,演绎一种【平等与真爱】的新叙事。
这导致她的陈述,不似母亲那般自信,充满了新时代的殖民后裔特有的…“原罪与觉醒”的撕裂。
查斯理最初的鄙夷——针对恩恩的“弱小”与“依赖”,是帝国左罗门阶级的优越感作祟。
但当她开始在感性层面,被恩恩吸引时,便试图用“理智”否定欲望,以证明自己的“人类纯血”与“非殖民性”。
尽管随后的沦陷很快令其身份体系彻底崩塌。
她那句著名的“我不是爱异族,我只是爱恩恩。”是她供述中最具穿透力,也最残酷的真相。
它揭示了新秩序的爱,仍是以“例外”的方式进行,核心依旧【人类中心】,【人类至上】。
查斯理不是天生的殖民者,她虽流着旧血,但真心希望过摆脱帝国傲慢,可她爱的宣告仍带有征服的底色——
她渴望人鱼,是渴望将其圈养,彻底归属于自己。
她的挣扎是当代人类文明对崛起的其他文明的集体心结,所谓“与恩恩同行”的自我安慰,只是焦虑的新帝国,以更隐晦的方式去完成对“它者”的占有。
三、关于恩恩:被凝视的“它者”宿命
在两位人类Alpha女性那里,恩恩始终是被动存在的,是被这对帝国母女“共享”的镜子。
在玛雅的镜中,恩恩是“被启蒙的自然”;
在查斯理的镜中,恩恩是“承载欲望的野性”。
玛雅的旧帝国式统治,查斯理的新时代内疚与欲望,和恩恩的被动献身,共同代表了地球文明从自信统治到罪感觉醒的演化,但“它者”(恩恩)仍被困在人类的殖民之下。
结论:
截止此篇(编号12)时,对象所陈述内容,是地球文明以更柔软、更内疚、更爱欲交织的形态,完成了对“它者”权力的延续与悲剧性共存。
帝国的殖民史从未终结,它只是变得更难辨认,也更具渗透性。
备注:
写完这篇整理稿后,我仍有无法消散的不安。
我意识到,自己在聆听与记录中,也使用了同样的语言体系——地球人的体系:
将【人类】这个本属于最初共同祖先所有后代的指代词,用于专指地球人。
ABO地球人百年殖民史的潜移默化,让我们已经习惯性的让出了【人类】的解释权吗?
研究需继续,但应更警惕叙事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