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玛雅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仿佛被冻结。
小查全身的血液冲向头顶,带来一种近乎麻痹的僵硬。
她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疯狂运转,划过无数种玛雅可能的反应,每一种都指向灾难性的结局。
这完全取决于玛雅内心深处,到底如何看待恩恩——
是将小人鱼视为一个有趣的、可以随意逗弄的宠物?
那么,发现自己亲生、引以为傲的Alpha女儿竟然“操”了这条鱼,母亲会是什么反应?震惊?荒谬?觉得信使家的血脉脏了?
是看作一件珍贵、独一无二的收藏品?
那母亲属于Alpha的占有欲和洁癖绝对无法容忍恩恩被她人,尤其是自己的亲女儿“玷污”,必定会暴怒。
或者说……在玛雅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角落,真的将恩恩视作了某种意义上的“女儿”,小查的“妹妹”?
那么此刻的场景,就是令人作呕、违背伦理的亵渎。
无论哪一种,小查都能预见雷霆震怒。
她甚至能想象到玛雅那双冰绿色眼眸里瞬间凝结起风暴,以及随之而来的、自己根本无法承受的后果——
恩恩被强行带走,自己被暴打,甚至更糟……
就在小查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准备迎接最坏结果时,恩恩软糯,却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响起:
“玛玛……”
坐在洗手台上的恩恩,微微撅着嘴,指了指自己大腿内侧几处淡淡的红痕:
“恩恩这里痒痒的,好像过敏了,查查在帮恩恩看。”
人鱼的表情自然无比,带着点小动物般的不适和依赖,黑眼睛里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或羞赧。
玛雅的目光从僵立的小查身上,移到恩恩指着的部位。
金发女人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关心:“过敏?是不是那天在马场,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乱抓。”
没有质疑,没有深究,她真的相信了恩恩这漏洞其实不算小的说辞。
“嗯嗯,知道啦。”恩恩乖巧地点头。
玛雅又瞥了一眼依旧僵硬、脸色有些发白的小查,似乎觉得小查的反应有些过度紧张,但也没多想,只当女儿是被自己突然闯入吓了一跳。
“既然没事就快点出来,要吃午饭了。”说完,玛雅便利落地转身离开,仿佛只是进行了一项寻常的晨间巡查。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小查几乎虚脱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是因为恩恩表现得太过自然?还是玛雅潜意识里并不愿意去深想…女儿和宠物之间可能存在的、超出她掌控的关系?
小查蹙眉望向恩恩,那条前一秒还演技精湛的小人鱼,此刻正歪着头,用那双纯净的黑眼睛看着金发少女,仿佛在问:“查查你怎么了?”
刚才那急中生智的应对,那自然无比的神色……是巧合?还是……
小查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将恩恩圈在自己和镜子之间,碧色眼眸紧紧锁住人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恩恩,你……明白昨天晚上,我们两人……发生了什么吗?”
她需要确认。
确认这条鱼,是不是真的理解那些亲吻和抚摸意味着什么,还是仅仅将其视为…另一种形式的“贴贴”和“盖章”。
恩恩看着她,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红晕,不是羞耻,更像是一种带着甜蜜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