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恩恩现在,对母亲和自己俩人的时间分配,大概变成了六四开。
恩恩依旧非常依赖和黏着玛雅,但相比曾经九一开的比例(九成在玛雅,一成在自己或其他),现在恩恩主动来找她、待在她身边的时间明显增多了。
那条小人鱼,在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着对“查查”同样深厚的喜爱和依恋。
这个发现让小查心中那点酸涩,被熨帖平复,甚至泛起一丝暖意。
至少,她这些时日的陪伴,和那个出格的“标记”,并非毫无意义。
然而,这种微妙的平衡,很快就被一个更大的变故打破。
玛雅和伯恩,在经过漫长的争吵,和数次不成功的沟通后,正式决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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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宅邸里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块。
伯恩回到这个家,进行最后的物品整理和……告别。
晚餐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按照伯恩口味烹制的食物,但无人有心享用。
玛雅坐主位,面无表情,切割食物的动作依旧精准有力,仿佛在执行一项日常程序。
伯恩坐在她对面,那张美丽得如同易碎宝石的脸上,带着一种历经风暴后的平静与哀伤。
小查坐在一侧,沉默地进食,感官却高度警觉,关注着父母之间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
恩恩坐在小查身旁,因为这可怕的低气压,几乎将整个身子缩进椅子里,尾巴尖儿蜷成一团,小口小口地吃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玛雅,”伯恩放下刀叉,声音平静,打破了全场的沉默: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
玛雅切割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他,没有说话。
伯恩继续说着,像是在梳理一段尘封的往事,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求证:
“从社会底层挣扎出来的Alpha少女,凭借赫赫军功,硬生生跨越了无数人用几代都无法逾越的阶级壁垒,然后,你摘下了我这颗……当时无数人眼中的‘明珠’。”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苍白而脆弱:
“你得到了一个像你这样的Alpha,在那个时期能想象到的、所有最极致的‘战利品’,不是吗?”
玛雅皱了皱眉,似乎不喜欢“战利品”这个说法,但也没有反驳。
“可是之后呢?”伯恩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困惑:“你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功成名就,明明可以更进一步,你却选择了随意的退役,转任地方治安官。”
“你拥有我,却从不标记。”
“你就像是……夺得一个Alpha应该得到的一切,然后,立刻就把奖品还了回去,或者……束之高阁。”
他凝视着玛雅:“你只是在完成一个‘获取’的过程,却从不真正‘拥有’和‘沉浸’,对吧?”
“玛雅,告诉我,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玛雅的眉头蹙得更紧,碧眼间罕见掠过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