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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灯火可亲（第1页）

傍晚时分，周家老宅的庭院里亮起了暖黄的灯光。秋日的晚风已经带着凉意，但屋子里却是温暖的。苏寒和周正阳刚停好车走进院子，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饭菜香。周老正坐在客厅的摇椅上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回来了？”“爷爷，我们回来了。”苏寒走过去，很自然地帮老人把滑落的薄毯重新盖好，“今天去看灵枢苑的进展了。”周老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怎么样？我听说主体已经完工了？”“不仅完工了，装修都进行大半了。”周正阳接过话头，在爷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墨老团队效率很高。”苏寒倒了三杯热茶，递给他们：“爷爷，我今天跟正阳商量了件事，想听听您的意见。”周老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温和：“你说。”“溯寒筑的装修过年之前一定能全部完成。”苏寒坐在周老旁边的椅子上，“到时候，我想请您跟我们一起过去过年。”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打算亲自去白家村接白爷爷白奶奶，让他们也在京城过个年。今年我父母和弟弟也都在北京，我想……把所有家人都聚在一起。”周老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看着苏寒。灯光下，这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期待，也有小心翼翼，还有一种他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属于“家”的柔软。“爷爷，”苏寒的声音轻了些，“您愿意吗？”周老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喝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庭院里的灯笼亮了，在秋风中轻轻摇晃。许久，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小寒啊，你们小年轻有自己的生活，我老头子过去，会不会……”“爷爷！”苏寒打断他，语气是难得的急切，“您说什么呢？”她站起身，走到老人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您还记得去年除夕吗？我一个人在航天公寓楼……”她的声音哽了一下：“那个时候，您就没把我当外人。现在我是您的孙媳妇了，怎么可能嫌弃您？”周老的眼睛湿润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寒的头。“好孩子。”他喃喃道。周正阳这时走过来，把手搭在苏寒肩上，对爷爷说：“爷爷，小寒为了灵枢苑付出了很多心血。那里不只是个房子，是她的理想，也是我们的家。您过去，这个家才完整。”周老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孙子的眼神坚定，孙媳的眼中满是真诚。“爷爷，”苏寒又说，“灵枢苑的规划虽然只完成了药田和别墅，但已经很好了。那里空气好，环境安静，适合您休养。下个周末，我跟正阳带您去看看，好不好？”周老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好。”他说，“去看看。听说那里风水好，有‘玉带环腰’？”苏寒眼睛一亮：“您知道？”“墨老给我打过电话。”周老笑道，“他跟我炫耀，说给你设计了一个传世之作。说得我心动不已，早就想去看看了。”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苏寒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详细给周老讲灵枢苑的规划——药田的五行布局，别墅的功能分区，庭院的风水设计。周老听得认真，不时提问，周正阳在旁边补充。晚饭时，这个话题还在继续。餐厅的吊灯洒下温暖的光，桌上的菜都是周老爱吃的——清蒸鲈鱼、红烧肉、时蔬小炒，还有一盅炖了四个小时的鸡汤。“这么说，别墅有三层？”周老夹了块鱼肉，问。“对，地下一层是停车场，地下二层是库房。”苏寒给他盛汤，“一层是公共空间，茶室和修炼室；二层三间卧室，给客人住；三层是我们的主卧套间和观景平台。”她想了想，又说：“我特意让墨老在三楼多设计了两间客房。白爷爷白奶奶来了，可以住三楼，视野好，也安静。您要是愿意，也可以住三楼，或者二楼，看您喜欢。”周老摆摆手：“我住二楼就好，爬三楼费劲。”他顿了顿，“不过三楼有观景平台？那得上去看看。”“有电梯。”周正阳说，“小寒特意要求的，装了家用电梯，您上下楼方便。”周老一愣，看向苏寒。苏寒正在低头吃饭，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但她微红的耳根出卖了她——这个细节，是她特意为他考虑的。老人的心暖成了一片。“小寒，”他轻声说，“谢谢你。”苏寒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爷爷，这有什么好谢的。您是我和正阳的家人，这些都是应该的。”“不，”周老摇头，“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应该的’做得这么好。”他想起那些豪门世家的故事——子女争夺家产，老人孤零零住在老宅，逢年过节才有人象征性地探望。，！比起那些，他何其幸运。饭后，三人在客厅喝茶。周老忽然问：“小寒，你父母那边……安排好了吗？”苏寒捧着茶杯，热气熏着她的脸：“我跟小辰说好了，过年让他们也来灵枢苑。房子大，住得下。而且……”她笑了笑，“我妈妈现在在学做几道拿手菜，说到时候要露一手。”周正阳握住她的手：“我妈也说了，过年他们尽量回来。如果回不来，就视频连线，也算‘云团聚’。”“好好好。”周老连说三个好字，“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好。”他靠在摇椅上，轻轻摇晃着。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星星点点亮了起来。“小寒啊，”老人忽然说，“去年除夕，你一个人在想什么？”苏寒怔了怔。那段记忆其实有些模糊了——那时的她刚从徐天宇的治疗中恢复，身心俱疲，对感情既渴望又畏惧。“我在想……”她慢慢说，“这辈子是不是注定要一个人了。”周正阳的手收紧了些。“然后我听到敲门声，”苏寒继续说被记得，被关心，被纳入某个“家”的范畴里。对于从小缺失亲情、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她来说，那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周老点点头，没再说话。但三人都明白那未言之意——从那个除夕开始，有些东西就不同了。“爷爷，”周正阳打破沉默，“下周末去看灵枢苑，您可得好好给我们提提意见。小寒说，庭院的植物搭配还要再斟酌斟酌。”“我对植物可不懂，”周老笑道，“不过去看看风景、呼吸新鲜空气，倒是乐意之至。”又聊了一会儿，周老有些倦了，两人送他回房休息。关上门，周正阳从身后抱住苏寒，下巴搁在她肩上。“累了？”他问。“有一点，但很开心。”苏寒靠在他怀里，“爷爷答应了，真好。”“他早就把你当亲孙女了。”周正阳说，“只是老一辈的人，总怕给小辈添麻烦。”苏寒转身面对他，伸手抚摸他的脸：“正阳，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去年来敲门！”苏寒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谢谢你在那个时候，走进我的生命。”周正阳低头吻她。这个吻很温柔，带着珍视和爱恋。“是我该谢谢你，”他在她唇边轻声说，“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命。”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苏寒在睡梦中，嘴角微微扬起。她梦见灵枢苑的春天，药田花开，白爷爷在院子里晒药材，父母在厨房忙碌，周老和正阳在观景平台下棋，而她，站在三楼的窗前，看着这一切。那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画面，如今，正一点点变成现实。：（）重生之独自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