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窑洞,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苏寒深吸一口气,乡村清新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周正阳一直握着她的手,这时才低声问:“真的没事?你一点汗都没出……”苏寒转身面对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真的没事。正阳,你听我解释——”她拉着他往赵婶子家走,一边走一边说:“治疗爷爷和徐天宇不同。爷爷是战争留下的陈年暗伤,经脉淤堵严重;徐天宇是整个生机因为爆炸而枯竭,我需要用内劲为他重塑生机。但张爷爷只是年龄大了,自然衰老,生机还在,只是微弱。我只需要用金针引导药力,让药力滋养他的生机就好。真正起作用的是‘蕴生丹’,不是我的内劲。”周正阳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他停下脚步,一把将苏寒搂进怀里,把脸埋在她肩头。“小寒,”他的声音闷闷的,“你是我的命,绝对不能再伤害自己……”苏寒回抱住他,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这个在外交场合从容不迫的男人,因为她,一次次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我知道了,”她轻声说,吻了吻他的耳垂,“你也是我的命,同样重要。”两人相拥片刻,才继续往前走。赵婶子家就在村子中央,是一栋新建的平房。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孩子的嬉笑声。“赵婶子在家吗?”苏寒站在门口喊。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到苏寒,愣了几秒,然后惊喜地叫起来:“寒丫头?!真的是寒丫头!”“赵婶子,是我。”苏寒笑着走进去。赵婶子扔下锅铲,拉着苏寒上下打量:“哎呀呀,长这么大了,这么漂亮!这位是……”“这是我丈夫,周正阳。”苏寒介绍,“正阳,这是赵婶子,当年用青霉素救我一命的恩人。”周正阳立刻躬身行礼:“赵婶子好,谢谢您当年救了小寒。”赵婶子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哎呀不用这样,不用这样……快进屋坐!”进屋坐下,赵婶子忙着倒茶拿瓜子。她的孙子孙女好奇地围过来,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客人。“赵婶子,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带正阳见见家人,也想看看您和张爷爷。还有,小辰应该跟您说了吧?明天中午我在县城的酒店定了房间,您带着家人一起来吃饭。”赵婶子笑着:“说了,前阵子就给我打电话说你带着女婿回来见家长请客,要我也一起去。”苏寒说,“是的,我们俩上个月才领证,明年开春后会在京城办婚礼,然后再回来让我父母办一个我的出嫁宴。”赵婶子边倒水边说:“这就对了,我们寒丫头就应该风风光光的出嫁。”苏寒:嗯!对了婶子,我刚从张爷爷那里过来,给他做了治疗,他这会儿睡着了。”赵婶子叹了口气:“老张头啊……一个人过得可怜。我们这些邻居轮流去看他,送点吃的,但毕竟年纪大了,九十多岁的人了……”“我给他吃了药,做了针灸,他醒来后应该会好很多。”苏寒说,“想麻烦您一件事:下午找个人去张爷爷家看看,等他醒了,帮他洗个澡。他一个人可能不方便。”“这个没问题!”赵婶子爽快地答应,“让我家那口子去就行。”苏寒又拿出准备好的礼品——上好的茶叶、京式糕点、还有一盒阿胶。“赵婶子,这些您收着。茶叶您喝,糕点给孩子,阿胶您平时泡水喝,对身体好。”赵婶子推辞不过,只得收下,眼睛却红了:“寒丫头,你出息了,还记得我们这些老骨头……”“怎么会忘呢。”苏寒握了握她的手,“您救过我的命,张爷爷是我第一个‘客户’,这些我都记着呢。”又坐了一会儿,苏寒和周正阳告辞出来。回到张爷爷家时,苏辰已经把水缸填满,灶上的水也烧好了。苏寒走进里屋看了看,老张头还在沉睡,但面色已经红润了许多,呼吸深沉有力。她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又放下一小瓶“蕴生丹”——够他服用一个月的。“走吧,”她轻声说,“三个小时后赵婶子家会来人,张爷爷会没事的。”三人回到车上。车子缓缓驶出村子,苏寒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旧的窑洞,那块“收草药”的牌子,在午后的阳光中渐渐远去。“姐,”苏辰忽然开口,“你刚才……真的好厉害。”苏寒笑了:“雕虫小技而已。”“才不是呢。”苏辰很认真,“我都看呆了。姐夫说你是神医,我现在信了。”周正阳握住苏寒的手,十指相扣:“她确实是。”车子驶上回县城的公路。苏寒靠在周正阳肩上,闭上眼睛。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上坟时的痛哭,治疗张爷爷时的专注,见到赵婶子时的温暖……这些记忆的碎片在她脑海中旋转,最后慢慢沉淀,化作心底一片柔软的安宁。她知道,这次回乡,不仅仅是带周正阳见家人,也是在与自己的过去和解。那些苦难,那些恩情,那些爱而不得与得而不惜,都在这一次次的重逢中,找到了安置的地方。“正阳,”她轻声说,“谢谢你陪我。”周正阳吻了吻她的头发:“应该的。你的过去,我想全部了解。”“那可能要说上三天三夜。”“那就说上三天三夜。”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有一辈子的时间呢。”苏寒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幸福,有历经千帆后的平静。车窗外,故乡在身后,家在身旁,爱人在心间。这一趟归途,她终于可以坦然地说:我回来了。不是衣锦还乡的炫耀,不是耿耿于怀的执念,而是真正地与过去和解,与未来相拥。:()重生之独自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