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时,苏辰正在加班。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小辰……”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声音,苏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他的亲姐姐苏寒,那个在他生命里像星辰般闪耀又遥远的人。“小姐姐。”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激动,“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这句话说出口,苏辰就有些后悔。听起来太迫切了,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但苏寒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声音依然平和:“嗯,想跟你说件事。”苏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边。窗外是县城逐渐亮起的灯火,而电话那端连接着京城——那个小姐姐已经站稳脚跟的地方。“我大概下个星期会带着周正阳回去见一下父母。”苏寒顿了顿,“你跟家里打声招呼,就说我们领证结婚了,明年开春会举办婚礼。”领证了。苏辰的心沉了沉,又立刻浮起一种释然。那个叫周正阳的外交官他见过一次,是在去年小姐姐失踪半年的那个时候,他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约他出来询问姐姐的下落。“好的,我知道了姐姐。”苏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就通知一下大姑妈和二姑妈他们吧。其他人你们看着办……”苏辰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小姐姐,恭喜你!正阳哥——不对,是姐夫,我见过他一次,他真的很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苏辰几乎能想象出姐姐此刻的表情——嘴角微扬,眼中带着他少见的温柔。“嗯嗯!他是很好……”沉默在电话线两端蔓延,却并不尴尬。这是他们姐弟之间特有的相处方式——不必多言,彼此都懂。“对了,”苏寒再次开口,“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大概下星期三会回去,然后星期六是选好的日子跟家长见面。你跟家里看一下需要做什么准备……我一会儿会给你的卡转一笔钱进去,也会给父母的存折转一部分,你们不用省钱,只管准备就好……”“小姐姐,我有钱。”苏辰连忙说,“而且我现在也已经工作很久了,你不用给我钱。”“听姐的。”三个字,轻轻柔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苏辰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个字:“好。”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姐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看似淡漠疏离的姐姐,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最不容拒绝的方式照顾他。挂断电话后,苏辰握着发烫的手机,久久没有动。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办公室的灯光在玻璃上反射出他模糊的轮廓。他想起了很多事。---那年苏辰七岁,苏寒十一岁。母亲在饭桌上宣布姐姐要“分家”的消息时,苏辰还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那天下午,小姐姐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他追到门口,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越走越远,突然放声大哭。“姐姐!姐姐你别走!”苏寒停下脚步,转过身。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脸在背光中看不真切。她走回来,蹲下身,摸了摸苏辰的头。“小明要乖,听妈妈的话。”“我不要姐姐走……”苏寒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那是她采药换来的,一直舍不得吃。她剥开糖纸,塞进苏辰嘴里。“甜吗?”苏辰含着泪点头。“那以后姐姐每次回来,都给你带糖。”苏寒站起身,“回去吧。”那是苏辰记忆中第一次深刻体会到离别。后来他明白了,那不是普通的离家,而是决裂。母亲和姐姐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而他站在鸿沟的这一端,看着对面的姐姐渐行渐远。为此,他为了追逐姐姐的脚步,也坚决把原来的小明改名叫苏辰。就为了能给小姐姐一点温暖。因为小姐姐有一个‘寒’字。苏寒也没有食言。她真的每次回来都给他带糖,不只是糖,还有县城里才有的新奇玩意儿。初中时,她开始给他做衣服。苏辰记得第一件衣服是件蓝色的衬衫。姐姐拿着软尺给他量尺寸时,手指冰凉,动作却很轻柔。“抬手。”“转身。”“好了。”三个星期后,苏寒托人带回来一个包裹。里面是那件衬衫,还有一张字条:“小辰,试试合不合身。”衬衫出奇地合身,布料柔软,针脚细密。苏辰穿着去学校,同桌羡慕地问他哪里买的。“我姐姐做的。”他说这话时,胸膛不自觉地挺起。从那以后,每年苏寒都会给他做衣服。春装夏装秋装冬装,从衬衫到外套,从长裤到毛衣。,!每一件都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制——本来就是量身定制。每一件都有独特的设计,简约而不简单。苏辰的衣服品味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他成了同龄人中衣着最有格调的那个,却又说不出这些衣服的品牌——因为它们没有品牌,只有姐姐指尖的温度。高二那年,苏辰鼓起勇气给姐姐写信。他写了三页纸,讲学习,讲生活,讲对未来的迷茫。一个月后,他收到了回信,只有短短几行:“小辰:信已收到。专心学习,不必焦虑。随信附上学费和生活费,不够再说。照顾好自己。——姐”信封里还有一张银行卡。那是苏辰第一次收到姐姐给的钱,不是压岁钱那种象征性的,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费。他握着那张卡,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苏辰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姐姐。他打电话过去,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小姐姐,我考上大学了!省城的理工大学!”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苏寒带着笑意的声音:“恭喜。需要多少学费?”“不用,我有钱,你给的还有很多,而且我还可以打工……”“听话,”苏寒打断他,“专心读书,别打太多工。”于是整个大学期间,苏辰每月都会收到一笔汇款,数额刚好够他体面地生活。他试着退回过一次,第二天就接到姐姐的电话:“收着。不然我亲自送去。”他不敢再退。大四那年,苏寒来省城出差,顺便去学校看他。那是姐姐第一次来他的大学。她穿着米色的风衣,站在校门口,引来不少目光。苏辰跑过去,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几年不见,姐姐更漂亮了,也更……难以接近了。那种气场,是经历和岁月打磨出来的从容。“带我去你常去的地方看看。”苏寒说。苏辰带她去图书馆,去食堂,去他最:()重生之独自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