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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晨光心事二（第1页）

这一夜，他看着她安静的侧影，看着她眼中那片他无法触及的、遥远的沉寂，心中那根名为“不安”的弦越绷越紧。他害怕，害怕她心里还有太多他无法分担的重量，而将他隔绝在心门之外，害怕清晨醒来，她又会变回那个礼貌而疏离的苏总。苏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昨晚……那些纷乱的思绪，关于徐天宇即将苏醒的释然与空茫，关于周家家宴上他的家人对自己的过分周到而热情的愧疚，关于远行前对未知的些微彷徨，还有……那句始终萦绕心头的诅咒带来的无形压力。诸多情绪混杂，无人可诉，只能借一杯薄酒，独自消化。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觉得无比苍白，也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无力的音节和闪烁的眼神：“我……我就是因为……你明天不是要开始忙工作了吗？”她找了个最表浅、也最安全的理由。“小寒，”周正阳抬起头，重新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像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她内心最深处，“不要骗我。我知道你不是因为这个。”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的情绪变化，他比她自己想象中更敏锐。苏寒看着他。天光越来越亮，将他英俊却带着疲惫的脸庞照得清晰。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下乌青明显，因为她的隐瞒和此刻的狼狈而微微泛红，里面盛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担忧、深情，还有一丝……孩子般的委屈和执拗。这样一个男人，出身显赫，前程似锦，本应意气风发，却因为她，整夜未眠，小心翼翼，甚至失控失态。内心那座冰封的堡垒，在这一刻，仿佛被悄然融化了一角。感动如同暖流，无法抑制地涌上来，冲淡了之前的痛楚和困惑。可她依旧无法将那些沉重的、连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思绪和盘托出。那句关于“献祭灵魂”的诅咒，像一道最深最暗的枷锁，锁住了她对于“完整幸福”的所有畅想和承诺。“……就是……”她依旧语塞，最终只是垂下眼帘，避开了他过于灼热和探究的目光。她的沉默和逃避，让周正阳心头的酸涩更甚。但他没有再逼迫她。他只是低下头，重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不再带着怒火和惩罚，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怜惜、安抚，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他的吻细细密密，从眉眼到鼻尖，再到那微微颤抖的唇瓣，像在膜拜，又像在确认。“小寒，”他在亲吻的间隙低喃，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心里装着什么，过去如何，未来怎样……我只爱你，就因为你是苏寒。”他的告白，如同最滚烫的熔岩，涌入苏寒冰冷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犹疑，在这近乎卑微又无比坚定的爱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不再试图解释或逃避。在他重新覆上来，以截然不同的、极致温柔而耐心方式引导她时，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由他主导的、令人心颤的柔情漩涡里。身体诚实地回应着他，指尖深深陷入他臂膀的肌肉，在一次次被送上云端的颤栗中，暂时忘却了所有烦恼与重负。风暴平息后，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渐渐平复的心跳。晨光已然大亮，透过窗帘，将房间照得一片通透。苏寒浑身酸软地躺在周正阳怀里，任由他结实的手臂紧紧环着自己，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周正阳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轻柔地抚过她汗湿的鬓发，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依旧带着红晕的脸。“小寒，”他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认真，“我爱你。就只爱你。所以……不要疏离我，好不好？哪怕你心里有事，不想说，也没关系。但让我陪着你，别把我推开，别一个人……像昨晚那样。”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片他无法完全触及的孤独与沉重，这让他心疼，也让他不安。他不要她完美的笑容和妥帖的顺从，他要真实的她，包括她的沉默，她的心事，甚至她的疏离。只要，别将他彻底关在门外。苏寒回望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只映着她一人倒影的深情海洋，她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退，嘴角努力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她答应了。不是敷衍，而是真心的应允。至少，在此刻，在这份沉重而滚烫的爱意面前，她愿意尝试着，不再将他全然推开。周正阳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用力抱紧她，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苏寒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份几乎令人窒息的温暖与占有，片刻的安宁后，理智渐渐回笼。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眼下的乌青，语气带上了一丝心疼和不容置疑的坚持：“好了……你再睡会儿。今天不是还要出去工作吗？不能顶着两个熊猫眼去。”她像个体贴的妻子，关心着他的状态。这份自然而然的关切，让周正阳心头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无踪。他顺从地“嗯”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陪我。”他低声要求，带着一点得寸进尺的霸道和孩子气的依赖。苏寒没有反对，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依偎在他怀里，也闭上了眼睛。身体疲惫，心中却一片奇异的宁静。：（）重生之独自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