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眼,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让她思绪有瞬间的凝滞。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周正阳那张近在咫尺的、沉静的睡颜。他呼吸均匀,下颌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一只手臂正占有性地环在她的腰间,掌心贴着她腰侧赤裸的肌肤,带来一阵阵不容忽视的热度。苏寒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僵硬地、一点点地低下头,目光掠过自己光滑的肩头,再往下……被子里,自己未着寸缕。而紧贴着她的周正阳,从胸膛传来的触感判断,显然也是如此。昨夜那些破碎的、炽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记忆的闸门,汹涌地闯入她的脑海。墨老的庆功酒,微醺的踉跄,周正阳担忧的搀扶,跌倒在床上的尴尬,那个由浅及深、最终吞噬一切理智的吻,他灼热的呼吸,低沉而饱含情欲的告白,自己因酒精和内心孤独而生的软弱与半推半就,以及最后……那近乎默认的沉默,和随之而来的、彻底失控的缠绵……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她怎么会……怎么就……一股巨大的恐慌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想要坐起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逃离这既成的事实。然而,身体微微一动,腰间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仿佛在睡梦中也不愿放开。周正阳被她细微的动作惊扰,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迷茫在他眼中只停留了一瞬,当他看清怀中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无措的苏寒时,记忆瞬间回笼。他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明,里面交织着满足、温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担忧。“小寒……”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格外性感,却也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苏寒紧绷的神经。苏寒避开了他的目光,猛地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一把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蜷缩到了床的另一侧。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温暖的怀抱骤然落空,周正阳的手臂僵在半空,心也随着她的逃离而微微一沉。他看着苏寒背对着他、将自己裹成一只受惊茧子的模样,昨夜她那迷离的回应与此刻的疏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心中的那点满足感迅速被不安取代。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小寒……”周正阳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还好吗?”苏寒没有回头,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好?她怎么可能好?她昨夜的行为,与她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要求背道而驰。她明明还没有彻底放下徐天宇,明明知道这样对周正阳不公平,却还是在酒精和孤独的驱使下,任由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她痛恨自己的软弱,痛恨自己变成了曾经最不齿的、在感情上拖泥带水的人。这不仅仅是身体的赤裸,更是将她内心所有的挣扎、矛盾和不堪,都血淋淋地暴露在了晨光之下。“你……”苏寒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先出去。”周正阳的心狠狠一揪。他没有动,反而鼓起勇气,朝着她的方向挪近了一些,隔着被子,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小寒,看着我。”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求,“我知道昨晚……是我趁人之危,是我不好。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真的爱你,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苏寒依旧没有转身,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枕畔。他的爱,他的认真,在此刻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这对你不公平……”她重复着昨夜说过的话,声音破碎,“我……我心里还有别人……我这样,算什么?”周正阳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感受到她瞬间的紧绷,却没有收回。“我不在乎公不公平。”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在乎的是你。我知道你心里有伤,有过去。我愿意等,也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抚平你的伤痕。小寒,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不要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看作是一种错误或者负担。把它当作一个新的开始,可以吗?”他的话语如同暖流,试图融化她冰封的心防和沉重的负罪感。但苏寒内心的挣扎,岂是几句话就能轻易化解的?她依旧蜷缩在那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声地抗拒着,也无声地承受着内心巨大的风暴。晨光愈发明亮,将房间内这暧昧过后残留的痕迹与此刻冰冷的对峙,照得无所遁形。:()重生之独自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