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婕和程立德在读博士时相识相恋,之后又进了同一家研究所工作,志趣相投感情和睦。
两人对程少鹤的教育方针,以放纵天性为主。无论如何程少鹤喜欢什么爱做什么,爸爸妈妈都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程少鹤从小就能看出日后轻浮做派与极高的学习天赋,他很快就学会钢琴和围棋,并考下不弱于同龄人的证书。
但刺激的运动更能勾起他的感官,他喜欢滑雪与攀岩,偶尔写点重金属音乐。
不过对于还是小小小孩的程少鹤而言,做过最刺激的运动,是踩着滑板从单元楼门口荡到小区门口。
九岁那年假期,许女士带着魏淮搬进了程少鹤家对面的高楼。
搬家公司的车停在单元楼门口,程少鹤踩着滑板一晃一晃经过,在人群中看见与一个自己年岁相仿的男孩,却比程少鹤沉默好多,头发很黑,瞳色也很黑,帮搬家工人抬运一些较轻的物品。
程少鹤单脚打停滑板,在许女士面前站定,为新邻居搬入社区感到非常开心:“姐姐好。”
他从小就长得很漂亮,反扣的鸭舌帽压住头发,耳垂白净得像蚌肉里新剥出的珍珠,又有很粉润可爱的脸蛋,眼睛黑白分明。
许女士忍不住拿巧克力给他吃。
一同陪行而来的魏淮的舅舅笑了。他穿着行政夹克,年轻斯文但已经沉淀出儒雅温和的气质,摸了摸程少鹤的头,与姐姐说:“可以让魏淮多与同龄人接触,对他有好处。”
许女士并不想强迫魏淮与同龄人交友,而且沉浸于与丈夫争吵里的她,不想将负面情绪传染给陌生的可爱小孩。
与魏淮错过是情理之中,抱起滑板的程少鹤摇来晃去,没注意到那个跟自己同龄的小男孩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程少鹤想和魏淮的小舅舅一起玩,毕竟每个小孩都会对年龄比自己大长得又好看的同性有好感。
男人性情非常温和,被小孩缠一缠就万般允许。他每周只来探望姐姐三次,每次都留一个小时的时间,陪程少鹤在小区里的体育馆打球。
秋老虎的余韵褪去,叶子染上霜色。
今年父母没有回家,程婕打电话回来说,项目临时出了一点小问题,领导审批文件卡在某个环节。他们可能要留在南半球的一个小岛上,度过整个春节。
保姆安慰了程少鹤和妹妹很久,叹了口气,感慨兄妹俩的父母就是太爱清白,不愿意找关系疏通门路,否则早就能回来。
程少鹤忽然想到魏淮舅舅陪自己打球时,路过的邻居尊敬的口吻。
从他们的言谈中,能听出魏淮的亲生父亲,地位更不可言说。
如果、如果……
小叔叔正好在前几日送给程少鹤一台Parrot的无人机,他很珍惜,只有晴天才会拿出去玩。
借助平板的操控,飞机平稳地驶出窗户,再轻轻叩击对面的窗户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