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小道蜿蜒伸进山脉临墨就走在洛星前面两三步的位置,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生怕“老大”突然消失似的,再走几步,又望一眼洛星被它望得没办法“看路,别看我”“哦……”临墨缩缩脖子,乖乖转回去又走了几步又回头“……”洛星(算了……)小道越走越高,两边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临墨虽然小,但走这种山路倒是意外地灵活,四只小短腿倒腾得挺快,偶尔还会停下来等洛星“老大,这边?”“老大,小心石头!”“老大,快到了快到了”洛星跟在后面,听着那一声声“老大”心情有点复杂(……又多了一个)绕了大概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村子静静地躺在山坳里洛星停下脚步,眯起眼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的样子,房屋错落有致,炊烟的痕迹还挂在几根烟囱上篱笆围成的小院,晾衣绳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衣裳,还有几只鸡?窝在墙角,一动不动太安静了没有鸡鸣,没有狗叫,没有人声风从山坳口吹过来,带起一阵尘土,吹得晾衣绳上的衣裳轻轻晃了晃临墨站在他腿边,小爪子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发紧“老大……就是这儿……”洛星没说话他盯着那片安静得过分的村落,紫眸微微眯起(不是说有怪物吗?)(怪物呢?)就在这时——“小墨——!小墨——!”一声焦急的女声从村子那头传来,带着哭腔和失而复得的颤抖临墨浑身一震,撒开爪子就往村子里面跑“娘——!”洛星愣了一下,抬脚跟上去穿过几排静悄悄的房屋,一个小院门口,一只母兽正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一把将临墨搂进怀里“小墨!你跑哪儿去了!娘以为你……”她的声音哽咽,搂着临墨的爪子却在发抖洛星站在几步外,看着这母子重逢的场面,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不是说有怪物吗?)(这他妈不是挺正常的?)那母兽搂着临墨哭了会儿,终于抬起头,看见站在院门口的洛星她的眼神瞬间变了警惕、审视、还有一丝……敌意?“你怎么又带外人来了?”她的声音压低了,把临墨往身后护了护临墨从她身后探出脑袋,急急地解释“娘!这个大哥哥救了我!我从河里被冲走,是他把我捞上来的!”母兽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儿子,又抬头看看洛星那眼神里充满复杂她的胸口起伏着,洛星这才注意到,她侧腹的皮毛上,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渗血新鲜的…“这发生什么了?”洛星眉头皱起来“我是魔法师,能帮忙”那母兽盯着他看了两秒,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下来“……进屋说吧”她拉着临墨进了院子,洛星跟在后面,屋里简陋但干净,她示意洛星坐下,自己却靠着墙,捂着侧腹,开始讲,差不多就是一条地龙那是一种下等龙类,智商不高,但皮糙肉厚,有强大的肉体,前几天突然从山里窜出来,在村子周围晃悠,已经踩塌了两间屋子他们村里最厉害的猎手,一只老狼兽,主动提出把地龙引开“他把那畜生往北边山里引,村子里的男人都跟去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洛星身上“还有两个外来的,今早上晕在村外,被小墨捡回来,醒过来之后听说这事,二话不说也跟上去了”洛星心里一跳“什么样的外来的?”“一只和你差不多的白毛小个子,抱着把扇子”她回忆着“还有一个穿袍子的,话特别多,说自己是什么魔术师?是魔术还是魔法来着?”听到这洛星腾地站起来“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那母兽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拦他“你——你这么小,去干什么?”113米的小狐狸站在她面前,紫色的眼睛盯着她“他们是我朋友”顿了顿“他们在哪个方向?”那母兽沉默了一瞬,眼神闪躲,没有开口洛星掌心一翻,水盾在空气中凝结成形,淡蓝的光芒映在他脸上“现在信了吗?”那母兽看着那面流转的水盾,眼神动摇了一瞬,但最终还是摇头“你太小了……去也是送死……”洛星深吸一口气他把手伸进空间手镯,摸出那枚菱形晶体——水主令就在他握紧令牌的瞬间——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掌心涌上来不是力量暴涨,不是魔力翻涌,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是有个声音在说:你可以洛星抬眼,看向那母兽紫眸里没有怒,没有急,只有一种平静到让兽不敢直视的压迫感“我没功夫跟你闹”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那母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告诉我,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临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小爪子抓着娘的衣角,躲到她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偷看母兽的嘴唇动了动,犹豫了片刻,终于抬起爪子,朝北边的山口指了指“……小心点”洛星没答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头也没回走出十几步,他把令牌往手镯里一塞那口气一松,他忽然愣了一下(……刚才那是我?)(怎么突然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手镯的方向(算了)(先找到他们再说)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北边的山,加快了脚步——山风呼啸一道灰色的巨影贴着树梢掠过,带起的风压压弯了一片树冠地龙它的体型不算龙类里最大的,但对山林里的兽来说,已经是移动的噩梦粗糙的鳞甲覆盖全身,短小的翅膀扑扇着勉强维持滑翔,硕大的头颅左右摆动,浑浊的眼珠盯着下方某个移动的小点那个小点跑得很快灰色的皮毛,精瘦的四肢,一只年迈却依旧矫健的狼兽老猎户他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最刁钻的位置——岩缝、树根、陡坡,全是地龙难以降落的地方,那畜生追了他小半个时辰,愣是没逮着机会俯冲“呼……呼……”老猎户喘着气,爪子摸向腰间空的……箭筒早就见底了他暗骂一声,脚下不停,拐进一片乱石堆身后传来地龙不耐烦的嘶鸣,那畜生收翅落地,沉重的身躯压碎了好几块岩石,却卡在乱石里进退两难老猎户没回头,继续跑他知道这拦不住它多久但够了只要把那东西引到峡谷——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几道他猛地刹住脚步,抬头看去乱石堆的另一头,几个身影正朝他这边跑来领头的是一个穿着袍子的兽,后面跟着一只抱着扇子的小白狐老猎户瞳孔一缩(那两个外来的?怎么来了?!)(他们怎么——)身后突然传来岩石碎裂的巨响地龙从乱石里挣脱出来,浑浊的眼珠盯住了愣神的猎物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糟了!老猎户本能地一个侧翻,滚进两块巨岩之间的缝隙,龙息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灼热的气浪烧焦了几缕皮毛他还没来得及喘气——“砰!”一声闷响那条龙猛地一甩头,脸上炸开一团冰蓝色的碎屑,它吃痛地嘶鸣,浑浊的眼珠转向攻击来的方向老猎户顺着它的视线看去乱石堆边缘,那只抱着扇子的小白狐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一块高耸的岩石,它把扇子往前一挥——上方,空气骤然凝结七八根冰锥凭空浮现,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尖锐的末端在阳光下闪着森寒的光“去!”小白狐一声喊冰锥如同离弦之箭,呼啸着撞向地龙!“嘭嘭嘭——!”冰屑四溅,地龙被砸得连连后退,粗糙的鳞甲上留下几道白痕虽然没有破防,但那畜生明显被激怒了,它甩动头颅,放弃老猎户,朝那只小白狐扑去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冲了出来是那个穿袍子的他站在一块较低的岩石上,举起手里的什么东西——太远了,老猎户看不清,只隐约看见一抹金黄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喂——!大块头——!”那家伙扯着嗓子喊“看这边!看这边!看伟大的魔术师表演——!”地龙被那聒噪的声音吸引,猛地扭头奥哥一个滑铲躲过扫来的尾巴,脚底抹油似的在乱石间乱窜那畜生追了两步,愣是咬不到这只滑不溜手的猎物,暴躁地甩动头颅,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嘶吼它放弃了浑浊的眼珠一转,盯上了另一个目标——那只站在高处的、刚刚用冰锥砸它脸的小白狐云溪还举着扇子,还没来得及凝聚下一波冰锥,就对上了那双浑浊的、充满恶意的眼睛地龙张开嘴,朝它扑去老猎户瞳孔骤然收缩(糟了!)他下意识抬起手中的弓,却绝望地发现箭筒早已见底那只小白狐太小了,根本来不及躲,那畜生的血盆大口一旦咬下去至少成半截——“轰——!!!”一道巨大的水墙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不是盾,不是箭,是真正的、足以砸晕一头地龙的——“墙!”巨量的水如同瀑布倾泻,精准地砸在地龙身上!地龙被砸得一个踉跄,庞大的身躯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四爪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水花四溅,雾气蒸腾云溪被溅了一脸水,愣愣地后退几步,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然后他抬头乱石堆最高的那块岩石上,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水雾在他周围蒸腾,看不清表情,只看见那双紫色的眼睛,正盯着下方的地龙云溪眨了眨眼然后——“老大——!!!”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惊喜乱石堆高处,洛星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那枚微微发光的主令牌(……赶上了)他盯着下方那头正甩着脑袋、试图从水墙的冲击中恢复过来的地龙,深吸一口气(行吧…)(那就来试试……)(这令牌,到底有多能打!!!):()穿越成恶少狐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