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15分,曼哈顿下城区警局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奥布莱恩局长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拿着粉笔。板上贴着西区帮主要成员的照片和已知据点位置。“第一队,威廉姆斯带队,目标地狱厨房‘凯利绿’酒吧。”奥布莱恩用粉笔在酒吧位置画了个圈,“第二队,目标码头区七号仓库,那里是他们的武器藏匿点。第三队,搜查西区帮成员常去的三个安全屋。”威廉姆斯警监站在旁边:“局长,我们已经监控了十二个小时,主要目标都没露面。”“抓不到头目就抓马仔。”奥布莱恩说,“把能抓的都抓回来,切断他们的外围网络。死了十三个人,媒体盯着,我们要拿出行动来。”“明白。”三队警力同时出动。晚上8点30分,“凯利绿”酒吧被十二辆警车包围。警察冲进去时,酒吧里只有三个喝醉的常客和一脸惊恐的酒保。“库南在哪儿?”威廉姆斯问酒保。“我不知道……今天下午他还在,后来带着几个人走了,没说去哪儿。”“谁跟他一起走的?”“卡明斯基、香农、博昆……还有几个,我不认识。”警察搜查了酒吧每个角落,只找到几把刀和少量大麻,没有库南的踪迹。码头区七号仓库的搜查同样徒劳。仓库里堆着生锈的机械零件,角落里有些空弹壳,但武器早就转移了。三个安全屋也只抓到四个底层马仔,一问三不知。晚上10点,行动结束。威廉姆斯回到指挥中心向奥布莱恩汇报:“扑空了,主要人员全部消失。抓了七个小角色,都是外围跑腿的。”奥布莱恩揉了揉太阳穴:“预料之中。库南不傻,死了这么多人,他知道警察会找上门。”“那三个俘虏在医院情况怎么样?”“还在治疗,有六个兄弟守着。”威廉姆斯说,“不过医生说他们伤得不重,明天就能转看守所。”“加强看守,不能出纰漏。”“已经增派到八个人,两人一组,四小时轮换。”奥布莱恩看着战术板上库南的照片:“这个人很危险,这次失败不会让他收手,反而会更疯狂。”“我们需要线人。”威廉姆斯说,“西区帮内部不可能铁板一块。”“你去安排。”奥布莱恩说,“悬赏五万美元,提供库南藏身地点消息的,再加五万。”“是。”晚上10点20分,长岛庄园书房。周陌坐在书桌后,正在看今天的公司文件。敲门声响起。“进来。”赵铁柱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凉气。“老板,我回来了。”“坐。”周陌放下文件,“查得怎么样?”赵铁柱在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西区帮核心成员十五人,今天死了十三个,被抓三个,还剩十个在逃,今天行动大多都是外围成员。主要据点六个,除了下午警方去的那三个,还有西区码头第七仓库、新泽西帕特森市的一个废弃工厂、以及皇后区的一间公寓。”“库南在哪里?”“不确定。”赵铁柱翻开本子,“堂口的兄弟说,下午四点后库南离开凯利绿酒吧,之后就没人见过他。不过他有个情妇在布鲁克林,可能藏在那里。”周陌点点头:“其他成员呢?”“爱德华·卡明斯基,外号屠夫,据说去了医院。詹姆斯·麦克尔罗伊,财务,有人看见他下午开车往新泽西方向去了。凯文·凯利,副手,可能和库南在一起。”“他们的家人?”“都查到了。”赵铁柱又翻开一页,“库南的妻子住在史坦顿岛,父母在爱尔兰。卡明斯基独居,有个姐姐在波士顿。麦克尔罗伊已婚,有两个孩子,住在皇后区。”周陌接过本子看了看:“辛苦了,去休息吧。明天继续盯,有消息随时汇报。”“是。”赵铁柱离开后,周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一个带着浓重西班牙口音的声音传来。“我是周陌,找王建军。”“稍等。”一分钟后,王建军的声音传来:“老板?”“明天来纽约。”周陌说,“有点事情要做。”“需要带什么?”“人过来就行,其他这边都有。”周陌顿了顿,“安排好农场的事,可能要待一阵。”“明白。我坐明天早上的航班。”“好。”电话挂断。周陌看了看桌上的十九世纪法国座钟,指针指向晚上10点35分。电话又响了。周陌接起:“喂。”“阿陌,是我。”独眼叔公的声音传来,“问过了,甘比诺家族说不知情。,!他们老大托我转告,对今天的事表示抱歉,西区帮随你或者堂口处置,他们绝不插手。”“态度倒是很明确。”“生意人嘛,知道利害。”洪爷说,“西区帮对他们来说就是几条狗,犯不着为了狗得罪你这样的合作伙伴。况且你现在声势正旺,他们也不想惹麻烦。”“知道了,谢谢叔公。”“客气什么。对了,警方那边有什么动静?”“晚上扫了几个据点,只抓到几个小角色,主要的人都躲起来了。”洪爷笑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需要堂口帮忙找人的话,说一声。”“暂时不用,我先按规矩来。”“行,有需要随时打电话。”挂断电话后,周陌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落在那座法国座钟上。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他计算了一下时间。下午四点左右给那三个俘虏下的疲门蛊毒“近尘殇”,现在应该快发作了。无嗅无味,肉眼不可见。蛊尘附着在皮肤上,渗透表皮,沿微血管游走。血管内壁的凝血与收缩功能自然丧失,颅内或内脏自发性大出血。血液检测只会显示血管壁自发性破损,符合自然病症判定。这是给小雨收的利息。同一时间,曼哈顿下城医院爱德华·卡明斯基把车停在医院两个街区外的巷子里。他带着三个手下,每个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屠夫,真要进去?”一个手下小声问,“里面至少八个警察。”卡明斯基检查着手里的锯短双管猎枪:“老大说了要灭口,就必须办。八个警察怎么了?我们突然袭击,打完了就跑。”“可是……”“没有可是。”卡明斯基瞪了他一眼,“怕死现在就滚。”四人悄悄靠近医院后门。这是他们事先踩过点的位置,后门通往医院垃圾处理区,晚上很少有人。卡明斯基正准备撬锁,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医生!医生!三号抢救室病人突发大出血!”“血压骤降!”“准备输血!”卡明斯基一愣,示意手下停下。他们躲在暗处,透过门缝看到医护人员推着平车狂奔而过。“什么情况?”一个手下问。“不知道。”几分钟后,又一辆平车推过去。“二号抢救室也大出血!”“颅内压升高!”卡明斯基皱起眉头。他看了眼手表,晚上10点40分。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男人从后门走出来抽烟,卡明斯基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上前搭话。“老兄,里面怎么了?这么吵。”清洁工点了根烟:“别提了,今天下午送来的三个枪伤犯人,刚才突然同时大出血。医生说血管莫名其妙破了,止都止不住。”“三个人都这样?”“是啊,邪门得很。现在三个抢救室都在忙,警察都急疯了。”卡明斯基心里一动。他想起库南说过,那个亚洲小子有点邪门,难道……“走。”他低声对手下说。“不进去了?”“人快死了,进去干什么?”卡明斯基收起枪,“回车上等消息。”四人退回巷子。卡明斯基靠在车边,点了根烟。手下不解地问:“屠夫,我们就这么回去,老大那边怎么交代?”“就说我们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卡明斯基吐了口烟圈,“反正结果一样。”医院里,抢救还在继续。但主治医生已经摇头:“三个人都是血管内壁自发性破损,凝血功能完全丧失。这种病例我从没见过。”“能救吗?”“太迟了,内脏出血太多。”凌晨12点05分,米基·费瑟斯通第一个停止心跳。十二分钟后,另外两人也相继死亡。死亡报告上写着:多器官衰竭,自发性血管破裂,原因不明。:()纽约1981:内外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