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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云端归途（第1页）

87年6月24日，下午1点40分，香港启德机场上空。湾流iv稳稳爬升至三万五千英尺的巡航高度，机舱内的气压渐渐趋于平稳。窗外的云层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偶尔能望见远处天际，其他飞机划过留下的淡淡航迹。周陌靠在座椅里，目光缓缓扫过机舱。二十三人分散坐在宽敞的舱内，孩子们趴在窗边好奇地望着云层，女人们围坐在一起轻声交谈，保镖们有的闭目养神，有的随手翻看着杂志。小雨扒着舷窗，伸手拉了拉身旁的张小玉：“小玉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一只兔子？”张小玉凑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有点像，耳朵那里还挺像的。”巩固被李夏抱在怀里，也睁着大眼睛盯着窗外，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云能吃吗？”“不能吃哦。”李夏笑着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机舱里弥漫着轻松闲适的气息，周陌看了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过道中间。“都先别忙着看云了。”他开口道，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齐投向他。周陌倚着座椅靠背，语气平静：“这次回国，待的时间不短，大概一个半月到两个月，九月上旬再回纽约。”他顿了顿，看向陈志远和苏明月：“志远和明月，你们俩是北京本地人，飞机落地后，就先回家看看。苏明月，你父母住在石景山八角北里，两三年没见了，回去好好陪陪二老。”陈志远愣了一下，连忙开口：“老板，这……”“不用推辞。”周陌摆了摆手，“八月十号之前回到四合院就行，苏明月，替我向你父母问声好。”苏明月抱着陈瑞安，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谢谢周先生。”周陌轻轻摆手，转而看向赵铁柱和秀芹。“铁柱，你和秀芹回山东沂水一趟。”周陌缓缓说道，“84年我在你们老家喝过喜酒，还记得那天的煎饼卷大葱。你母亲身体还好吧？回去看看，带上瑾儿，让老人家见见孙女。”赵铁柱黝黑的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挠了挠头，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秀芹抱着赵瑾，眼眶也红了，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周先生，我们回去。”周陌笑了笑，又看向林国栋。“国栋，你是广西百色的，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兄弟姐妹。”他语气平和，“三年没回去了吧？回去看看父母，看看弟妹，八月十号前回来就可以。”林国栋沉默了两秒，郑重地点了点头：“好，谢谢老板。”一旁的刘富贵早已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满是期待。周陌看向他，温声道：“富贵，你是东北的，四年没回去了，家里父母、哥哥妹妹，肯定都惦记着你，回去看看，替我问个好。”刘富贵用力点头，声音微微哽咽：“谢谢老板。”周陌随即转向楚洪梅，楚洪梅坐得笔直，神色平静。“洪梅，你是四川的。”周陌道。楚洪梅轻轻摇了摇头：“老板，我不回去，我跟着您。”周陌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清楚楚洪梅的身世，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无父无母，在这世上无牵无挂。“行，那就跟着我。”周陌应道。楚洪梅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暖意。周陌又看向王胜利、李卫国、王建国三人，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你们三个，都是孤家寡人，就跟着我们一起游山玩水吧。”王胜利笑着摆了摆手：“行行行，跟着老板吃香的喝辣的。”李卫国憨厚地笑了笑：“我没问题。”王建国也点了点头：“听老板安排。”周陌没有再多说。这三人的情况他都心知肚明，王胜利父母早逝，李卫国独身一人，王建国也是无牵无挂，有些话不必点破，彼此都懂。小雨在一旁听得认真，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问吴静怡：“静怡姐，哥哥为什么让他们都回家？”吴静怡抱着周沐晴，声音轻柔：“你哥哥想让他们回去看看家里人，他们跟着我们在美国，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小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王翠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静静听着，一言不发。张秀兰坐在她身旁，小声问道：“王姨，您不回广东看看吗？”王翠花轻轻摇了摇头：“五十多年了，早就没人了。”张秀兰默默握住她的手，没有再开口。张小玉在旁边听着，看了看王翠花，又望向周陌，眼神里泛起几分复杂的情绪。苔丝·麦吉尔手里拿着笔记本，原本想记录些什么，见舱内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便默默把本子收了起来。卡洛斯、迈克尔、汤姆三人坐在后排，正用西班牙语小声聊着北京的美食，卡洛斯念叨着：“烤鸭，一定要吃烤鸭。”迈克尔接话：“还有涮羊肉。”，！汤姆也笑着说：“上次来吃的炸酱面，我也要再吃一次。”三人全然没注意到前排的气氛变化。周陌走回自己的座位，吴静怡侧过头看着他：“安排好了？”“嗯。”周陌靠回椅背，“让他们回去看看，心里也踏实。”吴静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她留意到周陌方才说话的语气与措辞，既给了安排，又留足了尊重，没有让任何人感到难堪，每个人都觉得这是自己的选择，而非被命令。她收回目光，轻轻拍打着怀里的周沐晴。机舱里重归安静，小雨继续和张小玉看着窗外的云朵，巩固趴在李夏怀里沉沉睡去，赵瑾也在秀芹的怀中闭上了眼睛。陈志远和苏明月低声商量着回家的事，林国栋望着窗外怔怔出神，刘富贵不停搓着手，脸上满是期待。王胜利凑到李卫国身边，小声打趣：“咱俩是真惨，没人惦记。”李卫国笑了笑：“这样反倒清静。”王建国在一旁补了一句：“还省路费。”三人低声笑了起来。飞机继续向东飞行，窗外的云层渐渐变得稀疏，再过两个小时，就要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周陌缓缓闭上双眼，耳畔只剩下飞机引擎平稳的嗡鸣。下午4点10分，北京首都机场。湾流iv平稳降落，缓缓滑行至指定停机位，机舱内顿时一阵骚动，孩子们又纷纷扒到窗边向外望去。“北京！”巩固兴奋地大喊。李夏连忙把他拉回来：“坐好，等飞机停稳再动。”飞机停稳后，舱门缓缓打开。六月的北京比香港干燥许多，空气中裹挟着一丝淡淡的尘土气息，阳光明媚，天空湛蓝澄澈。舷梯下，三辆黑色轿车和一辆白色面包车整齐停放，车旁站着七八个人，皆是便装打扮，站姿笔挺，眼神警惕。一名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走上前来，他穿着深灰色夹克，面容平和，目光却格外锐利，身边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文件夹。周陌第一个走下舷梯，那名男子立刻迎了上来，主动伸出手。“周先生，欢迎回国。”他开口道，“我姓孙，负责您此次在国内的安全保障，车已经备好，直接送您去灯草胡同。”周陌伸手与他相握：“麻烦孙先生了。”“不麻烦。”孙先生侧身引路，“84年您来的时候，我们也接待过，这次任务简单，就是保证您和家人的安全。”周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众人陆续走下飞机，孙先生的手下帮忙搬运行李，陈志远和王胜利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与孙先生的人交换了几个眼神，彼此确认了身份。小雨牵着张小玉的手走下舷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机场比香港的启德机场空旷许多，远处的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国内航线的客机，涂装简朴大方。“这就是北京？”小雨轻声问。“对，这就是北京。”周陌笑了笑，“上车吧。”众人分乘四辆车，缓缓驶离机场。孙先生与周陌同坐一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子沿着机场高速向市区驶去，窗外是笔直的道路，道路两旁种满了整齐的杨树。“周先生，84年您来的时候，这边还没这么热闹。”孙先生指着窗外，“这两年发展得快，到处都在搞建设。”周陌看着窗外的街景，轻轻点了点头。车子驶过三元桥，朝东直门方向行进，市区的建筑渐渐密集起来，街道上自行车川流不息，偶尔有几辆公交车缓缓驶过，街边的招牌都是简体字，与香港的繁体字截然不同。小雨趴在车窗边，眼睛瞪得大大的：“小玉你看，好多自行车！”张小玉也满眼新奇地望着窗外：“比纽约多多了。”车子拐进灯草胡同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胡同不算宽敞，两侧是灰色的砖墙与四合院的门楼，偶尔有骑自行车的路人经过，好奇地望着这支车队。车队在23号门前停下，两扇朱红色的木门紧闭，门上嵌着铜制门环，门楣上挂着简单的门牌号。孙先生下车，亲自推开了大门。周陌迈步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座占地一千二百平米的四合院，分为三进院落。第一进是倒座房与外院，青砖灰瓦，抄手游廊相连；第二进是正院，北房为正厅，东西厢房对称排布，院子中央长着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第三进是后罩房与小花园，假山池塘，小巧精致。众人陆续走进院中，都被眼前的景致震住了。小雨站在院子中央，仰头望着那棵高大的老槐树：“好大……”巩固从李夏怀里挣下来，撒着欢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绕着老槐树转了两圈，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大声喊：“妈妈！这个院子好大！不过……还是没有纽约的庄园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赵瑾被秀芹抱在怀里，也好奇地东张西望。陈志远和苏明月站在正院中央，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见过四合院，可这般完整、宽敞、保存完好的，却是头一次见。王翠花被张秀兰搀扶着，站在垂花门下，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轻轻颤抖着。张秀兰轻声问道：“王姨，您怎么了？”王翠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望着这座四合院，想起了五十多年前广东老家的祠堂，也是这般青砖灰瓦，这般雕梁画栋。周陌站在正院中央，对众人道：“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自己挑选。孙先生安排了人做饭，晚上有接风宴。”众人开始分头挑选房间。小雨和张小玉选了东厢房的两间，推开门便能望见院子里的老槐树；王翠花选了后罩房一间安静的屋子，窗外正对着小花园；赵铁柱一家、巩伟一家，各自选了几间厢房；保镖们则分住在倒座房和外院厢房，方便警戒值守；卡洛斯三人挤在一起，还在念叨着晚上能不能吃到烤鸭。陈志远牵着苏明月，抱着陈瑞安走到周陌身边，神色带着几分不舍与感激。“老板，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去石景山八角北里了。”周陌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路上注意安全，好好陪陪家里人，八月十号前回来就行。”“是！”陈志远重重应了一声，苏明月也抱着孩子深深鞠了一躬，没再多说客套话，转身拎起简单的行李，快步走出了四合院。苔丝·麦吉尔拿着笔记本，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仔细记下院落的布局与设施，她要在明天之前，熟悉这座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吴静怡抱着双胞胎走进正房东侧的主卧，房间宽敞明亮，配有独立的浴室和卫生间，家具是仿明式样，简洁又大方。她把双胞胎放在床上，两个小家伙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周陌走了进来，站在窗前，窗外便是正院的景致，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纽约1981：内外八门